第7章
卡住門栓。
房門輕輕一開一合,我彷彿又看見那人閃身進屋,速度快,落腳輕。
他舉刀而起,毫不猶豫,直直砍向我的被褥。
“嗯?”
我聽見他發出一聲低低的疑惑。
我又看見我的斬骨刀落在他的肩背,聽見他痛叫什麼,揮刀向後,剔骨刀輕便鋒利,抽手直出,在他大腿上紮出深可見骨的血洞。
那是我殺的第一個人。
我甚至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
隻記得那雙眼睛,如瀕死的野獸,又如機關算儘的惡鬼,然後在搖曳的燭火下散成一團霧。
我生在和平社會,安定祥和,冇有戰爭,冇有土匪,不會睡著睡著就被外麵的人衝進來砍死。
幾十年教育,冇有人教過我如何殺人。
可我還是殺了人。
我看著他一點一點在我眼前嚥氣,滿身鮮血,死不瞑目。
之後,夜夜夢魘。
我以為他們折了一個人後,不會再來。
可他們燒了我的屋子。
火光沖天起,將我住了快六年的家燒了個一乾二淨,也將我夢裡那雙眼睛燒成灰燼。
今夜再見周行野。
那雙眼睛又回來了。
他們好像。
都想要我的命。
我一夜未睡,第二日天冇亮就去了廚房,隨手撈了塊豆腐就開始練刀。
麵無表情,眼下青黑,對待手底下的豆腐好似有深仇大恨,嚇得趙叔不敢進門,趕忙去請謝玉芝。
“這是做什麼呢?”
謝玉芝非到日上三竿不起,今日被叫醒,說話還帶著濃重鼻音,眼睛半睜不睜,看我拿蘿蔔雕錦鯉。
“刀法還挺好,比趙叔雕得都好看。”
我橫了他一眼,看跟在他身後的趙叔憨憨一笑。
刀什麼法。
這叫刀功。
我雕完最後一片花瓣,將蘿蔔錦鯉擺進盤子裡。
真漂亮。
得想個辦法五十兩賣給周行野。
謝玉芝終於睜開眼,晃晃悠悠,散著一頭青絲溜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蘿蔔錦鯉,觀了半天。
然後一口咬掉半個錦鯉腦袋。
這個早上,我跟謝玉芝扭打作一團。
5 花宴風波“堂堂國師,欺負我一個小姑娘。”
我怒不可遏。
謝玉芝坐在那,握著雞蛋,捂著半邊眼睛,語氣慵懶。
“不就吃你塊蘿蔔,何至於?”
“那不是蘿蔔,那是我的錦鯉!
賠我五十兩!”
我攤開手,被謝玉芝一巴掌拍在手心。
“什麼蘿蔔要五十兩,鑲金了?”
小圓進門時,我正準備去揪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