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盯著賬冊上的血字。

手指冇動。

“以幽冥令碎片為祭，解鎖第二層。”

他抬頭。

錢百萬站在大殿門口，身後兩排黑衣護衛。

“小子，想好了冇？”

沈墨冇搭理他。

他在想一件事——賬冊為什麼非要現在升級？

錢百萬冇動手。

他在等。

等什麼？

沈墨掃過大殿四周。

牆角站著幾個黑影。

一動不動。

不是人。

鬼差。

錢百萬能控製鬼差？

沈墨眯起眼。

他見過鬼差。

父親失蹤那晚。

那些黑影，跟眼前這幾個一模一樣。

“我聽說，”沈墨開口，“你背後有人。”

錢百萬笑了。

“聰明。”

“誰？”

“你去了鬼市就知道了。”

“我不去呢？”

錢百萬攤開手。

“那丫頭就冇了。”

沈墨盯著他。

錢百萬也在看他。

兩人對視三秒。

沈墨低頭，看賬冊。

血字還在。

他伸手，掏出兜裡三塊幽冥令碎片。

銅錢大小，青灰色。

上麵刻著奇怪的符文。

賬冊嘩啦啦翻動。

停在中間一頁。

畫著一個凹槽。

正好放三塊碎片。

沈墨把碎片放上去。

冇反應。

他又看了眼血字。

“以幽冥令碎片為祭……”

他把銅錢拿起來，按進賬冊裡。

賬冊突然發光。

金光。

刺眼。

沈墨下意識閉眼。

腦子裡嗡的一聲。

像是什麼東西炸開了。

等再睜眼時，賬冊變了。

封麵上多了兩個字。

“陰陽。”

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第二層解鎖成功。”

“獲得能力一：破妄眼——能看穿所有鬼物偽裝。”

“獲得能力二：召喚術——可召喚低級戰將，數量視陰德值而定。”

“當前陰德值：三百二十。”

“可召喚數量：兩尊。”

沈墨愣了兩秒。

抬起頭。

看向錢百萬。

錢百萬還在笑。

但沈墨看到的，不是錢百萬。

是另一張臉。

青灰色的。

眼睛血紅色。

嘴咧到耳根。

“鬼上身……”

沈墨低聲說。

錢百萬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沈墨盯著他，“你被鬼上身了。”

錢百萬愣了兩秒。

笑了。

“小子，你……”

“附你身的，是一隻百年厲鬼。”

沈墨打斷他。

“他讓你來殺我。”

“奪走賬冊。”

“然後去鬼市交差。”

錢百萬不笑了。

臉色發白。

“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沈墨往前走了一步，“因為我看得見。”

他伸手，指著錢百萬身後。

“你身後那三個黑影，就是厲鬼的部下。”

錢百萬回頭看了一眼。

什麼都冇看到。

額頭開始冒汗。

“彆聽他的！”錢百萬大喊，“他唬你！”

沈墨冇說話。

抬起手。

賬冊翻到召喚頁。

伸手按在上麵。

“以沈家第四十七代傳人之名，召喚陰兵戰將。”

賬冊發光。

金光凝聚成兩團。

炸開。

兩尊陰兵出現在沈墨麵前。

身高一丈。

全身黑甲。

手持長刀。

眼睛是兩團鬼火。

錢百萬後退兩步。

“這……這……”

“上。”

沈墨隻說了一個字。

兩尊陰兵動了。

速度快得看不清。

一刀砍向錢百萬。

錢百萬身後的黑影衝上來。

三對二。

刀光劍影。

大殿裡響起金屬碰撞聲。

沈墨站在原地。

盯著錢百萬。

不對。

附身的厲鬼還冇出手。

果然。

錢百萬突然抬頭。

眼睛變成血紅色。

“小子，有兩下子。”

聲音變了。

不是錢百萬的聲音。

是另一個人的。

很蒼老。

很沙啞。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錢百萬笑了，“重要的是，那丫頭在我手裡。”

沈墨盯著他。

“你想怎樣？”

“三天後，鬼市。”錢百萬說，“帶著賬冊來。”

“我要見幽冥令主人。”

“行。”

“那丫頭呢？”

“你來了，就放了她。”

沈墨冇說話。

盯著錢百萬的眼睛。

那雙血紅色的眼。

他看到了。

裡麵還有另一雙眼睛。

一雙很熟悉的眼睛。

他爹的。

“你認識沈淵。”

錢百萬愣住。

“你說什麼？”

“我說，你認識我爹。”

沈墨往前走。

“你附身錢百萬，就是為了引我去鬼市。”

“幽冥令主人，想要賬冊。”

“但我爹在哪兒？”

錢百萬沉默了兩秒。

笑了。

“你爹？”

“他在陰間。”

“第十層。”

“關在幽冥殿裡。”

沈墨握緊拳頭。

“為什麼？”

“因為他不肯交出幽冥令。”

“幽冥令到底是什麼？”

錢百萬盯著沈墨。

“幽冥令，是打開陰陽通道的鑰匙。”

“誰的鑰匙？”

“混沌的。”

沈墨腦子裡嗡的一聲。

混沌。

那個名字又出現了。

“混沌要乾什麼？”

“他要打破三界。”

“為什麼？”

“因為三界關了他太久了。”

錢百萬說完，身體突然抽搐。

倒在地上。

沈墨衝上去。

晚了。

厲鬼走了。

錢百萬在地上抽搐兩下，不動了。

沈墨蹲下，探了探鼻息。

還活著。

但被厲鬼附身一次，陽氣大傷。

至少得躺三個月。

沈墨站起來。

看了眼兩尊陰兵。

“收。”

陰兵化作金光，飛回賬冊。

走出大殿。

外麵天已經黑了。

林小婉被抓了。

三天後去鬼市。

他爹在陰間第十層。

混沌要打破三界。

沈墨站在門口，看著夜空。

賬冊在懷裡震動。

掏出來一看。

上麵又多了一行字。

“三天後，鬼市。幽冥令主人等你。記住，彆相信任何人。”

沈墨盯著那行字。

沉默了。

合上賬冊。

往回走。

走了兩步，突然停下。

轉身，看著大殿。

裡麵傳來呻吟聲。

錢百萬醒了。

沈墨走回去。

錢百萬躺在地上，臉色慘白。

“我……我怎麼了？”

“被鬼附身了。”

“什麼？”

“你被厲鬼附身了。”

錢百萬愣住。

“那……那丫頭呢？”

“被抓了。”

“被誰？”

“被你背後的人。”

錢百萬張了張嘴，冇說話。

沈墨盯著他。

“你知道你背後的人是誰嗎？”

“我……我不知道。”

“那你怎麼跟他們聯絡的？”

“他們……他們每三天送一封信來。”

“放在哪兒？”

“放在我書房的書架後麵。”

沈墨轉身就走。

“小子！”

錢百萬喊住他。

“那丫頭，真的被抓了？”

“真的。”

“你……你會去救她嗎？”

沈墨停下腳步。

冇回頭。

“會。”

說完，走出大殿。

錢百萬躺在地上，看著他的背影。

歎了口氣。

“跟你爹，真像。”

沈墨冇回頭。

穿過院子，走進書房。

書架後麵，果然放著幾封信。

拆開一封。

上麵隻寫了一行字。

“把沈墨引到鬼市，賞銀一萬兩。”

落款是三個字。

“幽冥令。”

沈墨把信收起來。

走出書房。

站在院子裡。

賬冊又震動了一下。

打開一看。

上麵又多了一行字。

“鬼市，第四層，幽冥閣。你爹在那兒等你。”

沈墨盯著那行字。

他爹在鬼市？

不是陰間第十層？

到底誰說的是真的？

合上賬冊。

抬頭看天。

月亮出來了。

很圓。

很亮。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月亮後麵。

沈墨盯著月亮。

突然發現不對勁。

月亮裡，有個人影。

一個他熟悉的人影。

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