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像做夢一樣

屋外。

駕駛座上的人正懶散地舉著手機,語調漫不經心,“爸,我不是說過了嗎?你兒媳今天生日,我要去見她。”

態度儘是有持無恐,“我會自己跟爺爺解釋的,掛電話了。”

接著,他馬不停蹄地給伊柳打去通話。

一通,兩通,三通。

“您的電話將轉接到語音信箱…”

黎景將手機關上丟到一旁,看了眼車內時間,晚上十點半,他打算繼續等個半小時,要是再冇人接,他就下車去敲門找人了。

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想,就倔強地坐在車上乾等著。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手機鈴聲響起,他拿過來一看,是施紹打來的。

他冇接,順便拉黑了。

少年的眸色更深,毫無違和地融在黑夜裡。

數字一跳,十時五十七分。

伊柳剛洗過澡,穿著睡衣回到房內,頭髮絲還濕著,直往下滴小水珠。

她先給黎景回撥了電話過去。

通話很快被接起,她問,“怎麼了?”

黎景說明來意,“現在能下來嗎?我在你家外麵。”

“現在?”伊柳微張著嘴,“你等我一下,我把頭髮吹乾。”

“好,不著急。”

通話結束。

今晚是過年夜,黎景冇回城雲嗎?

她冇來得及問,草草吹乾了黑髮,在睡衣外頭套上長款羽絨服後就往樓下跑。

一拉開門,入目的人便是黎景。

少年的眉眼鋒利冷峻,此刻還皺著眉,她往外走到他身前,伸出手,輕輕撫平他的眉間,“你多笑笑吧,這樣看上去凶得很。”

伊柳的語氣真誠,麵上還傻笑著,見到他似乎很高興。

黎景拉過她的手,往樹下走。

“換車啦?”伊柳不懂車,隻能分辨出這輛車與之前那輛不同。

“嗯,你坐副座。”

伊柳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坐進車內才問,“你考到駕照了?”

他點頭,冷漠的樣子,還在生她的氣。

伊柳渾然不覺,嘴上認真說著,“真厲害。”

黎景果然學什麼都快,她想。

她今晚的反應彷佛是在往黎景的火頭上潑水,澆滅了他的煩躁情緒。

有什麼好生氣的?

這麼想著的同時,少年湊過去,側著頭,蜻蜓點水般吻了她一下。

還想抱她,礙於空間不太適合,隻好等到家了再抱。

黎景轉動方向盤,踩下油門踏板。

一旁的人也不問要去哪,直直盯著他看,開口感慨道,“真神奇。”

眨眼間,黎景都成年將近兩個月了,時間過得真快。

雖說是成年了,可這人依舊不正經,一遇上紅燈,右手便不安分地去捏她的臉蛋,又撫上她剛洗好的烏髮,隻吹到半乾,髮尾還是濕的。

“頭髮怎麼冇吹乾,我不是說不著急嗎?”

伊柳想著將頭皮吹乾了,髮尾自然風乾也無所謂,此刻不以為然道,“我怕你等久了。”

她轉過頭,好奇地問,“今天是正月初一,你怎麼冇回城雲?”

黎景正開著車,雙眼目視前方,嘴上迴應,“我來陪你過生日啊。”

因為驚訝,伊柳的眼睛更亮了,“真的?”

他理所當然地點點頭。

難得的,伊柳感覺幸福落在了自己身上,至少在黎景這,她能受到重視。

兩人下車,纔剛走進家門,伊柳就迫不及待地抱住他,“你對我真好。”

“這麼高興啊?”今晚又是誇他,又是主動抱他的,就差親他了。

黎景輕笑著,隨後又半開玩笑,半威脅道,“是挺好的,你要是不愛我,我可不對你好了。”

伊柳抬起頭看他,認真問道,“你是不是很愛我?”

“是啊。”他捧起她的臉頰,低頭吻她。

淺淺一吻。

接下來,黎景又像變魔術一般,將右手握成拳頭,舉在她麵前張開,一條白金款式項鍊落到她眼前,“生日禮物。”

“哇,好漂亮。”伊柳麵龐上的笑意蔓延開來,仰頭對上他的視線。

黎景讓她轉過身去,“我幫你戴上。”

伊柳撩起後頭的長髮,露出細白的後頸,項鍊垂落在她的鎖骨下。

身後的人問她,“喜歡嗎?”

她笑說,“喜歡。”

轉過身後,她捏了一下他的臉頰,他不解地問,“怎麼了?”

伊柳:“像做夢一樣。”

……

除了蛋糕之外,黎景還買了酒。

自成年以來,他還冇喝過酒,除了本就對酒精冇太大的興趣外,他想和伊柳一起嘗試新鮮事物,想看看伊柳喝醉時的模樣,所以一直等到了今天。

結果到最後,伊柳冇醉,倒是他醉了。

伊柳手握著十八歲生日蠟燭,黎景讓她許願來著,他說不管什麼願望都會幫她實現。

她笑著回答,“暫時還想不到,能先欠著嗎?”

少年顯得大方,聲線如今晚的他一樣溫柔,“當然可以。”

前一刻還清醒著,現在就倒在她肩上了。

伊柳還有點疑惑,看了眼手中的玻璃杯,確定他們喝的是同一款啤酒。

她伸手撫上黎景通紅的臉,即刻被他反握住了手,一個勁地往她身上貼,接著腦袋倒在她的大腿上,整個人迷糊地躺在寬敞的沙發上。

黎景這副模樣,伊柳還真是少見。

伊柳的手掌輕輕摩挲著他的頭髮,細聲開口,“黎景,你能跟我說說你小時候的事情嗎?”

酒精作祟,黎景變得有些遲鈍,“…我小時候啊?”

“嗯。”

他撇了撇嘴,卸下了平時的散漫樣,“我小時候可被排擠慘了。”

她問,“誰排擠你了?”

少年好似在告狀一般,“所有人啊。”

他直坐起身,笨拙地訴說著往事,“他們可過分了,聯合起來就是不和我玩。”

接著又愛惜地抱住伊柳,“但是你不一樣,你是新來的,就隻有你對我好。”低頭在她耳邊繼續說著,“我以為我對你來說也是特彆的。”

“結果你隻是個對誰都好的壞蛋。”他不滿地掐上她的腰。

伊柳莫名被他圈在懷中,又心疼又好笑地回眸看他,“你以後還是彆喝酒了。”

這酒量簡直低得可怕。

黎景被她盯得臉熱,逐漸熾熱的氣息噴灑在她頸間,指尖緩緩伸向她的睡衣鈕釦,“把衣服脫了。”

伊柳眼疾手快地阻止住他,“脫什麼呀?流氓。”

他委屈地埋首在她頸側,呢喃說著,“你怎麼老說我是流氓?我是你的男朋友。”

話題轉得太快,她還想問到底,“我認識你的時候,大家不是都聚在一起玩嗎?”

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其實不存在排擠?

“他們平時纔不找我玩,那次是因為缺人。”少年一邊回答問題,一邊親她的脖子,還想往下,被她製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