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淚痕清晰。不是幻覺,是真的。
十年了,那股詭異的力量不僅冇有消失,反而依舊精準,依舊恐怖。隻要踏進那道門,她就淪為情緒的傀儡,離開那道門,就立刻恢複如常。
李薇渾身發冷,手腳冰涼,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她不敢多停留,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失魂落魄地往家走,腳步虛浮,像丟了魂一樣。
回到家時,天已經微微發亮,張強被她開門的聲音驚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和眼角的淚痕,瞬間清醒過來,猛地坐起身。
“薇薇,你去哪兒了?怎麼臉色這麼差,還哭了?”張強伸手握住她的手,隻覺得一片冰涼,眉頭緊緊皺起,語氣裡滿是擔憂,“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還是村裡有人欺負你了?”
李薇抽回手,下意識避開他的目光,心裡慌亂不已。她不敢告訴張強自己深夜去了老宅,不敢說出那段詭異的過往,更不敢說自己被一股無法解釋的力量操控著痛哭。
她怕張強覺得她不正常,怕張強嫌棄她,怕好不容易安穩的生活,再次被這件事攪碎。
“冇、冇什麼,”李薇強裝鎮定,聲音微微發啞,“就是睡不著,出去走了走,風太大,迷了眼睛,才流了淚。”
這謊話太過牽強,連她自己都覺得難以信服。
張強顯然不信,盯著她看了許久,眼神裡滿是疑惑與擔憂,卻冇有再追問,隻是歎了口氣,拿過外套披在她身上:“外麵冷,下次彆一個人出去了,不安全。趕緊再睡一會兒,天亮還要走親戚。”
李薇點點頭,躺在床上,卻再也冇有絲毫睡意。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剛纔在老宅裡的崩潰畫麵,心口沉甸甸的,那股莫名的悲傷似乎還殘留在四肢百骸,揮之不去。她知道,紙包不住火,這件事遲早會暴露,可她隻能拚命隱瞞,拖延一刻是一刻。
天亮之後,村裡漸漸熱鬨起來,春節的年味越來越濃,可李薇卻覺得渾身不自在。她跟著張強去村裡的長輩家拜年,一路上,總能感覺到旁人異樣的目光。
村民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對著她指指點點,交頭接耳,眼神裡帶著好奇、鄙夷、恐懼,還有看熱鬨的戲謔。那些細碎的議論聲飄進她的耳朵裡,像針一樣紮在她的心上。
“看,那就是陳陽的前妻,當年就是因為她一進老宅就哭,才離婚的。”
“聽說她命硬,招邪祟,克婚姻,不然好好的青梅竹馬,怎麼會離婚?”
“我看她就是對陳陽餘情未了,故意裝哭博同情呢,不然怎麼剛回村就哭哭啼啼的。”
“可不是嘛,昨晚有人看見她在老宅門口晃悠,肯定是想找陳陽複合,故意搞出這些幺蛾子。”
流言蜚語像潮水一樣湧來,難聽的話一句句砸在李薇身上,讓她臉色慘白,渾身僵硬。她想反駁,想解釋,可那些事本就無法用常理解釋,她百口莫辯。
張強也聽到了這些議論,臉色越來越沉,看向李薇的眼神裡,多了幾分猜忌與不悅。他雖然冇說話,可週身的氣壓低得嚇人,李薇心裡清楚,他心裡已經起了疙瘩。
更讓她難堪的是,在村口的大槐樹下,她再次遇上了陳陽和劉敏。
陳陽看著她蒼白的臉,眼底閃過一絲心疼與擔憂,剛想開口說話,就被劉敏搶先一步攔住。劉敏挽著陳陽的胳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故意提高了音量,陰陽怪氣地開口,讓周圍的村民都能聽見。
“有些人啊,都已經改嫁了,還總惦記著彆人的丈夫,大半夜在人家老宅門口晃悠,哭哭啼啼的,也不知道是想乾什麼。”劉敏掃了李薇一眼,語氣尖酸,“都是成家的人了,一點分寸都冇有,裝可憐給誰看呢?真當自己還是當年的小媳婦呢?”
這話像一把尖刀,狠狠戳破了李薇最後的體麵。周圍的議論聲瞬間變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鄙夷、嘲諷、看熱鬨的眼神,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劉敏,你彆胡說。”陳陽皺緊眉頭,低聲嗬斥,臉色十分難看。
“我胡說?”劉敏反而更激動了,“難道不是嗎?昨晚有人親眼看見她在老宅門口哭,不是想勾引你,還能是為什麼?陳陽,你可彆被她裝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