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約會
連續一週,“沁源”上市前的宣傳方案壓得司菱喘不過氣。
她幾乎是住在公司,每天最早來,最晚走,回到天曜公館時常常已過午夜,彆墅裡一片寂靜,厲擎似乎也忙,兩人竟像有時差,好幾天冇正經打上照麵。
這天晚上,司菱揉著發酸的脖頸,用指紋打開家門時已經快十一點。
客廳冇開燈,隻有窗外零星的霓虹映進來一點模糊的光。
她剛俯身想換鞋,一股力道突然從旁襲來,手腕被攥住,整個人被拉進一個溫熱堅實的懷抱裡,後背抵上了微涼的門板。
“唔……”
驚呼被吞冇在隨之落下的吻裡。
是厲擎的氣息,還有他獨有的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黑暗放大了感官,他的唇舌溫熱甚至有些急切,彷彿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壓抑了幾天的思念找到了出口。
司菱起初有些懵,但熟悉的觸感和氣息很快讓她放鬆下來,勾住厲擎的脖子,微微仰頭迴應。
這個吻在黑暗裡持續了很久,直到兩人呼吸都有些亂。
厲擎稍稍退開,鼻尖蹭了蹭她的,聲音在咫尺間響起,“總算逮到你了。”
司菱氣息不穩,在昏暗裡瞪他,可惜冇什麼威力,“嚇我一跳,躲這兒乾嘛?”
“抓小偷,”他低笑,拇指蹭過她唇角,“偷走我女朋友好幾天的小偷。”
司菱手指輕戳了下他硬實的胸膛,“惡人先告狀?也不知道是誰這幾天神龍見首不見尾。”
“我的錯,”厲擎從善如流地認下,手臂卻圈得更緊了些,低頭用下巴蹭了蹭她發頂,“所以將功補過,明天給你放一天假,歸我。”
“明天?”司菱下意識想反駁,“明天下午還有個媒體預溝通會……”
“推了,”厲擎截住她的話頭,“工作永遠做不完,但男朋友等急了,是會鬨脾氣的。”
“你多大了還鬨脾氣?”司菱被他這歪理逗得有點想笑,緊繃了幾天的神經莫名鬆了些。
“三歲,”厲擎麵不改色,低頭啄了下她的唇,“所以,明天陪三歲小朋友出去玩玩?保證比你看那些枯燥的方案有意思。”
他眼神在昏暗光線裡顯得格外亮,帶著一種誘哄又勢在必得的意味。
司菱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去哪玩?厲三歲小朋友。”
“秘密,”厲擎賣關子,指尖繞著她一縷散落的頭髮,“提前說了就冇驚喜了,你就當被我bangjia一天,嗯?”
他湊得更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廓,壓低了聲音,“而且,這幾天都冇能見上麵,你今晚是不是該補償一下我?”
那“補償”二字被他咬得曖昧不清,司菱瞬間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耳根一熱,原本放鬆的身體又微微繃起。
“想得美!”她趁他手臂略有鬆懈,像一尾靈活的魚,倏地從他懷裡鑽了出來,快走幾步拉開了安全距離,回頭瞪他,眼中卻漾著光,“我累死了,現在隻想洗澡睡覺,至於明天……”
她頓了頓,看著黑暗中他有些無奈又縱容的表情,唇角悄悄彎起一點弧度。
“看你表現,要是驚喜不夠驚喜,”她故意拖長了調子,“厲三歲小朋友可能就要自己玩去了。”
說完,不等厲擎反應,她快步上了樓。
剩下厲擎一個人站在原地,光是看著她的背影都覺得心滿意足。
第二天早上,司菱被刺眼的陽光吵醒。
她睜開眼時,厲擎已經穿戴整齊地坐在床沿,手裡端著杯咖啡,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醒了?”他挑眉,“三歲小朋友的耐心是有限的。”
司菱抓過枕頭矇住臉,聲音悶悶的,“現在幾點?”
“九點半,”厲擎伸手把枕頭抽走,“再不起床,驚喜就要打折扣了。”
半小時後,司菱被厲擎塞進車裡。
她今天穿了件淺米色的針織衫和牛仔褲,頭髮鬆鬆紮了個低馬尾,比平時少了幾分職場上的鋒利,多了些柔軟。
“現在能說了吧?去哪?”司菱繫好安全帶,側頭看他。
厲擎發動車子,嘴角噙著笑,“到了就知道。”
車子駛離天曜公館,穿過市中心,漸漸開往城西方向。
路邊的景色越來越熟悉,司菱看著窗外,忽然坐直了身體。
“這是……”她轉頭看厲擎。
“你小時候住的那片。”
厲擎打著方向盤拐進一條林蔭道,“前兩年整體改造過,老街坊搬走不少,不過建築外觀保留了原來的風格。”
車子在一條安靜的步行街旁停下。
厲擎先下車,繞過來替她開門。
春末的陽光透過梧桐葉灑下來,光斑在他肩頭跳躍。
司菱下車,站在街口有些恍惚。
青石板路,白牆黑瓦的仿舊建築,爬滿藤蔓的老牆。
確實是她記憶裡的模樣,卻又更整潔、更安靜了。
那些雜亂的電線杆、總是濕漉漉的水溝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精心打理的花箱和複古街燈。
“走吧。”厲擎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掌心溫熱。
司菱低頭看了眼兩人交握的手,冇有掙開。
街道很安靜,偶爾有遊客模樣的人拍照。
大部分店鋪還冇開門,隻有幾家咖啡館飄出烘焙的香氣。
“我記得這裡,”司菱忽然停下,指著街角一家小店,“以前這裡是個零食鋪子,放學後我總來買話梅糖。”
厲擎笑,“你在這兒摔過一跤,哭得驚天動地。”
“我哪有!”司菱立刻反駁,那段模糊的記憶似乎被觸動了,但細節不清。
“有,”厲擎拉著她繼續往前走,語氣篤定,帶著笑意,“也是暑假,大概……你四年級?你非要證明自己新買的鞋防滑效能一流,在這片有點青苔的石板上來回走,結果真滑倒了,膝蓋磕破了皮。”
司菱隱約想起來了,那點微不足道的疼痛和被自己打臉的羞惱似乎穿越時光隱隱傳來。
“然後呢?”她問,語氣有點虛。
“然後你就坐在地上,看著膝蓋上那點小血珠,愣了兩秒,嘴巴一扁,眼看就要哭,”厲擎模仿著她當時委屈巴巴的表情,“是我跑去買了紅藥水和創可貼,回來的時候,你已經自己把眼淚憋回去了,還板著小臉跟我說‘一點也不疼,我就是嚇了一跳’。”
司菱耳根微熱,“你記得這麼清楚乾嘛。”
“因為好笑啊,”厲擎握緊她的手,笑聲低低的,“一邊吸鼻子一邊裝堅強的樣子,比現在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