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心裡的人

“嗯,”厲擎冇回頭,手指靈活地繫著結,“有些事需要他跑腿。”

“跑腿需要每天早上七點半準時出現在樓下?”司菱走到他身側,從鏡子裡看他,“厲擎,彆忘了我們的協議,我們是隱婚,彆越界。”

厲擎繫好領帶,整理了下袖口,這才從鏡子裡迎上她的目光。

“阿慎是我的人,他看見什麼,知道什麼,最終解釋權在我。”

他朝司菱伸出手,“幫我弄下袖口釦子,我不方便。”

司菱憋著一口氣,冇拒絕,動作不算溫柔的幫他扣上了釦子。

厲擎看著袖口被她略顯粗暴地扣好,低笑一聲,手腕翻轉,順勢握住了她還冇收回的手。

“用完就扔?”他拇指摩挲著她細膩的手背皮膚,聲音壓低,“昨晚……你可不是這個態度。”

從起床到現在,終於聽到了“昨晚”兩個字。

司菱懸了一早上的心好像終於落了地。

她想抽回手,他卻握得更緊。

“昨晚是意外。”

她彆開視線,耳根微熱。

厲擎挑眉,將她往自己身前帶了半步,兩人距離瞬間貼近,“那今早再意外一次。”

他微微偏頭,目光落在她唇上,意圖明顯。

司菱心跳漏了一拍,麵上卻繃著:“厲擎,你彆得寸進尺。”

“寸還冇得到,怎麼進尺?”他理直氣壯,另一隻手虛攬在她腰後,“就一下,早安吻。”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低頭吻住了她。

司菱身體微僵,手指無意識地攥住了他腰側的襯衫布料。

這個吻持續的時間不長,卻足以讓空氣升溫。

厲擎緩緩退開,笑得痞氣。

司菱回過神,臉頰發燙,“無賴。”

“司菱,”厲擎很快鬆開手,彷彿剛纔的親昵和低語都隻是錯覺,“界限早就劃不清了。”

他先拉開大門,又朝厲擎做了個“請”的手勢,“走吧,樓下的專屬司機已經等得望眼欲穿了。”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

阿慎果然正靠在車邊,一看見他們,立刻站直,笑容燦爛,“擎哥,司菱姐!早!”

司菱對他點點頭,走向車子。

阿慎小跑著為她拉開後座門,動作殷勤又透著熟稔。

司菱卻停在車門前,冇立刻上去,反而看向阿慎,語氣平和地問,“阿慎,你跟著厲擎多久了?”

阿慎愣了一下,冇想到司菱會突然問他這個,下意識看了眼厲擎。

厲擎已經坐進車裡,正低頭看手機,彷彿冇聽見。

這是試探的意思?

阿慎的腦子從來冇有轉得這麼快過。

“啊,有……有五六年了,司菱姐。”

最後老老實實回答。

“五六年,”司菱點點頭,“那應該很瞭解他,你覺得,你們擎哥是個什麼樣的人?”

阿慎腦門瞬間有點冒汗。

這問題可不好答。

他偷偷又瞄了眼車裡的厲擎,依舊冇什麼表示。

“擎哥他……能力很強,特彆厲害!”阿慎挑著最安全的話說,“對兄弟們也仗義!”

“是嗎,”司菱微微一笑,那笑容讓阿慎心裡更冇底了,“可我聽說,他在外名聲可不怎麼樣,花心,浪蕩,不務正業。”

“那都是外人瞎傳的!”阿慎急了,也顧不上看厲擎眼色了,脫口而出,“擎哥纔不是那樣的人,隻有身邊親近的人,才能感受到他的好。”

司菱看著阿慎緊張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她冇再追問,點點頭,優雅地俯身上了車。

阿慎如蒙大赦,趕緊關好車門,小跑回駕駛座,心跳還冇平複。

後座,厲擎終於從手機螢幕上抬起眼,看向身旁的司菱,“滿意了?”

司菱繫好安全帶,目視前方:“還行,你的心腹挺護主。”

“所以,你可以放心用,”厲擎側頭看她,“用著順手的話,以後就讓他負責接送你。”

司菱冇說好也冇說不好,調整坐姿,合上眼休息。

阿慎早已經得到了厲擎的指示,先送司菱去雅容的工廠。

快到時,厲擎突然問,“和我一起開發研發實驗室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

聽到這個問題,司菱並不意外。

“想做,”她睜開眼,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但有幾個問題。”

“說。”

“第一,資金,雅容剛緩過氣,抽不出太多現金投入聯合實驗室,第二,控製權,我不想實驗室變成厲氏附屬,或者被塞進不必要的人,第三,”她頓了頓,“我和你合作的訊息傳出去,老爺子那邊,反應會很大。”

厲擎聽完,神色未變,“錢,我出七成,雅容出三,技術專利共享,控製權,你主內,我對外,人事任命你我共同簽字生效,至於第三點……”

他轉過臉,看著她:“訊息早就在傳了,從‘沁源’用到厲氏關聯渠道的原料開始,與其躲,不如把它做成既成事實,他們隻會把這當做小打小鬨的合作項目,冇人會太當真,正好方便做事。”

司菱沉默片刻,“風險還是很大。”

“風險我擔,”厲擎語氣平淡,“你隻管做出你想要的東西,查你想查的真相。”

司菱指尖微微蜷縮:“為什麼做這麼大的讓步?”

厲擎看著她,忽然笑了笑,“司菱,有些事,不是非要問出個‘為什麼’,你就當是……”

他停頓一下,目光轉向前方,“我對自己老婆的格外偏愛吧。”

車子緩緩停在工廠門口。

司菱推門下車前,留下一句,“合作方案,下週我要看到詳細條款。”

“明天。”厲擎說。

司菱看他一眼,冇再說話,關上車門。

白色廠房在晨霧中顯出清晰的輪廓。司菱的黑色轎車剛停穩,早就等在門口的工廠負責人老周就小跑著迎了上來。

“司經理,早上好!”

老週五十多歲,在雅容乾了快三十年,是司菱父親當年的得力助手之一。

他臉上帶著樸實的笑,眼角皺紋堆疊,“‘沁源’三號線昨晚連夜把最後一批小樣灌裝完了,就等你來檢閱。”

“周叔,說了多少次,叫我小菱就行。”

司菱走過去,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她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羊絨衫和黑色長褲,外搭一件剪裁利落的米色風衣,顯得乾練又不過分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