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偽裝
這個吻毫無溫柔可言,帶著霸道,和一種宣泄般的力道。
厲擎的嘴唇有些乾,舌尖強勢地撬開司菱的齒關,攻城略地。
司菱被吻得猝不及防,悶哼一聲,雙手抵在他胸前,卻推不開那銅牆鐵壁般的禁錮。
混亂中,她的指尖無意劃過桌麵,碰倒了一個金屬筆筒。
幾乎在同一時間,書房的門把手被大力擰動。
緊接著,“哢噠”一聲,門鎖竟被人從外麵用鑰匙打開。
門被推開一半,端著托盤準備送茶水的傭人張媽愣在門口,目瞪口呆地看著書桌旁幾乎疊在一起的兩人。
司菱被厲擎緊緊箍在懷裡,唇瓣紅腫,衣衫微亂,而厲家大少爺正抬起頭,眼中情念未退,但更多的是被打斷的暴躁。
“滾出去!”厲擎猛地回頭,一聲低吼,抓起手邊一個厚重的檔案夾就砸了過去。
檔案夾擦著張媽的手臂飛過,撞在門框上,紙張散落一地。
他此刻的樣子十足像個被撞破好事、惱羞成怒的紈絝子弟,眼神凶狠,氣勢駭人。
張媽嚇得魂飛魄散,托盤上的茶杯叮噹亂響,她連聲道歉都說不完整,慌忙退出去,顫抖著手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厲擎箍著司菱的手臂才鬆懈下來。
他低頭看向懷裡的司菱,她正急促喘息,唇上還殘留著被他肆虐過的痕跡,比剛纔更顯紅腫。
厲擎眼神暗了暗,鬆開她,轉身走到門邊,側耳確認張媽的腳步聲慌亂遠去,才煩躁地扒了一下頭髮。
司菱靠在桌邊,慢慢平複呼吸,整理自己的衣服和頭髮。
指尖碰到灼熱的唇瓣,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羞惱,但更多的是後怕。
如果不是厲擎剛纔反應快,用這種方式遮掩,張媽看到的就會是她正在翻動那些可疑檔案的樣子,傳到老爺子耳朵裡……
“你早就知道有人會來?”司菱朝厲擎看過去。
厲擎點了支菸,聲音在煙霧裡有些飄忽:“厲家老宅,每個角落都可能有人看著,尤其是……”
他頓了頓,“某些人特彆關心的區域。”
這個“某些人”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司菱走到他對麵,隔著幾步距離。
她不喜歡拐彎抹角,直接把話點明,“宋晏舟?你覺得剛纔是他引張媽過來的?”
“不然呢?”厲擎終背靠著窗台,指尖夾著煙,目光銳利地看著她,“時間掐得剛剛好,你前腳進來,後腳就有人‘路過’,緊接著傭人就‘恰好’來送茶水,還有鑰匙開門。”
司菱皺眉。
厲擎笑了,冇什麼溫度,“誰最不希望你查清當年的事,誰就最可能盯著你的一舉一動,而你剛纔,差點就摸到魚餌了。”
“他冇有理由害我父母,”司菱聲音有些乾澀,“小時候,我們……”
“小時候?”厲擎重複這三個字,盯著她,“司菱,人都是會變的,尤其是為了某些東西的時候。”
“什麼東西?”
厲擎冇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花園隱約的燈光。
“厲家嗎,”他最後說,聲音很輕,“或者更準確說,是厲家能帶來的東西,權力,地位,財富……足夠讓人忘記小時候那點情分了。”
他鬆開手,打火機蓋合上,清脆一響。
“今天這事,你自己掂量,”厲擎頓了頓,冇說完,朝門口揚了揚下巴,“該下去了,消失太久,更引人懷疑。”
司菱站著冇動。
“厲擎。”她叫住他。
他停在門邊,冇回頭。
“你是不是從宋晏舟身上查到了什麼?”司菱問。
厲擎側過臉,昏暗中輪廓分明。
他笑了笑,又是那種玩世不恭的調子。
“你難道不認為我是因為嫉妒,所以故意汙衊他?”
司菱語氣很定,“攪渾水,對你來說冇有好處。”
厲擎聳聳肩,笑得更大,“能被老頭子帶在身邊,壓過我拿到實權的人,你猜是什麼分量?”
司菱眼神一凜。
厲擎繼續道,“七八年前,厲氏想吞化工原料市場,雅容擋了路,你父親不肯走捷徑,後來就出了事。”
他盯著她,“事後最大受益者,是厲氏旗下接管雅容渠道的子公司,負責人是宋晏舟,那是他第一個大項目,做得漂亮。”
司菱呼吸微滯,這些碎片她查過,但第一次被人直白串起來。
厲擎,“不然宋晏舟為什麼要把你送出國,為什麼這幾年一直在維繫雅容的各路關係,你覺得真是因為他本性善良?還是因為喜歡你?”
“喜歡”兩個字被他說得意味深長,是輕蔑的諷刺。
司菱不想和他爭辯自己和宋晏舟的關係,問,“你為什麼要查這些?”
厲擎笑得混,“大概因為我纔是真的喜歡你?”
司菱皺眉,“能不能好好說話。”
“行,”他摁滅煙,“他們動的那些東西,本來就該是我的,我們目標不衝突,你要真相,我要拿回我的東西,其實我們纔是最應該合作的盟友。”
司菱沉默了兩秒。
厲擎眼裡閃過一瞬的落寞,在對麵的人還冇發現前,已經壓了回去,“對你老公多一點信任可以嗎?”
樓下的樂聲漫進來。
剛剛的話題被打斷。
厲擎走到門口,“走吧,先下去。”
從二樓出來依舊要走過那道旋轉樓梯。
司菱走到最後幾階,身子輕輕一晃,扶住了欄杆。
厲擎立刻上前,“怎麼了?”
“可能喝得有點急,”司菱揉了揉額角,聲音比平時軟兩分,“腳下滑了一下。”
厲擎目光掃過她穩穩站著的腳踝,嘴角一彎,“崴了?我看看。”
說著就要蹲下。
“不用,”司菱拉住他手臂,借力站直,“有點疼,但能走,我想先回去了。”
“能走?”厲擎挑眉,忽然揚聲,“那可不行,萬一傷著筋骨。”
話音未落,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司菱輕呼一聲,手臂下意識環住他脖子。
“厲擎,放我下來。”
“彆亂動,”厲擎抱著她大步往門口走,壓低聲音,“我可捨不得老婆受傷。”
冇走幾步就遇上了迎麵而來的宋晏舟。
他手裡拿著司菱落在露台的外套,看見兩人姿態,腳步頓住,笑容溫和依舊,“小菱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