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顧行舟冇有追問,有些事情不能操之過急。
上午,顧行舟帶田宇熟悉了各科室的業務流程,檔案科、引渡科、技術科,一圈走下來,田宇表現得很配合,該看什麼看什麼,該記什麼記什麼。
顧行舟注意到一個細節,田宇在技術科停留的時間比其他科室都長,是一種不由自主的放慢腳步,像是在確認某些東西的位置。
王晨冰在技術科裡調設備,抬頭看了田宇一眼,什麼也冇說。
顧行舟注意到,王晨冰看田宇的眼神裡有一種微妙的東西,像是一種審慎的觀察。
下午,杜旭東讓顧行舟去檔案室取一份上月的引渡登記表。
顧行舟走到檔案室門口的時候,門半開著,趙鵬不在,但桌上的東西擺放得整整齊齊,鉛筆和尺子平行放在筆記本旁邊,茶杯在桌角,把手朝右。
他正要進去,忽然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回頭一看,是田宇。
田宇站在走廊裡,目光落在檔案室門口的銅牌上,銅牌上寫著“檔案科“三個字,字跡被歲月磨得有些模糊。
田宇的表情很平靜,但顧行舟注意到他的視線在銅牌上停留了大約兩秒鐘,比正常人多了一倍。
“顧哥,你在取檔案?“田宇問。
“嗯,杜科長讓拿一份引渡登記表。“
“哦。“田宇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走了幾步之後又回頭說了一句,“趙鵬平時不怎麼離開檔案室吧?“
這句話讓顧行舟後背微微發涼,田宇纔來一天,怎麼知道趙鵬“平時不怎麼離開檔案室”?
顧行舟帶他參觀的時候隻是簡單介紹了一下各科室的分工,並冇有說過趙鵬的工作習慣,除非他之前就瞭解過趙鵬。
“你怎麼知道?“顧行舟問。
田宇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猜的,搞檔案的人都比較宅嘛。”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但顧行舟的心裡又多了一個問號。
傍晚交班的時候,顧行舟照例在值班室整理當天的筆記。他把田宇今天的一舉一動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技術科的停留、檔案室門口的銅牌、對趙鵬工作習慣的“猜測”,每一件事單獨拿出來都可以用“巧合”來解釋,但湊在一起,巧合就太多了。
他翻開筆記本,在昨天的記錄下麵補了幾行字:
“田宇日常觀察記錄:
一、在技術科停留時間明顯長於其他科室,視線有定向掃描痕跡。
二、在檔案室門口駐足觀察銅牌約兩秒(正常人不足一秒)。
三、瞭解趙鵬的工作習慣,但聲稱是“猜的”。”?
他在第三條的後麵畫了一個問號。
窗外,民政局的走廊已經切換到了冥務通道模式,柔光從牆壁深處滲出來,地麵上的瓷磚泛著淡淡的藍,走廊儘頭的安全出口指示燈滅了,取而代之的是冥務通道的導向光標,安靜地閃爍著。
顧行舟關上筆記本,靠在椅背上,值班室的燈管發出輕微的嗡鳴聲,像一個人在低聲哼著什麼調子。
顧行舟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腦子裡全是那幾個問號。
田宇到底是誰?總部為什麼把他調配到這邊?他對封印通道的反應、對建築佈局的熟悉、對趙鵬的瞭解這些資訊是從哪裡來的?
他想到了趙鵬桌上那個灰色檔案夾,他不知道那個檔案夾裡裝的是什麼,但他知道趙鵬在他經過的時候刻意把它蓋住了,一個檔案管理員,有什麼東西是怕同事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