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臥槽”
我嚇得一激靈,腦海中浮現出三大爺極力描繪的那副畫麵,心裡不禁一陣毛骨悚然。
三大爺接著說道:“我當時嚇壞了,‘嗷’一嗓子,一腚坐在地上,腦子發懵,不知道該怎麼好了。”
“那東西朝我這轉了轉身子,看她的樣子躍躍欲試,像是要撲下來吃我。這時候,我家老婆子突然在北屋喊了起來,我這纔回過神兒來,急忙從地上爬起來就往北屋裡跑。”
“剛跑出冇兩步,那東西就從牆頭上跳下來了,它的速度極快,眼瞅著‘蹭蹭’幾下,就能伸手夠著我。
我一個不小心,被月台的台階絆了一腳,整個人直接摔在月台上。
當時我心想完了,這一番算球了。
可不知為啥,她來到月台下的時候,突然停下不追了,像是看到了什麼讓她害怕的東西一樣。”
“我正納悶,就聽見我老婆子在那兒喊:你個老不死的,快來看看,外間裡什麼東西在響啊…我仔細一聽,這才聽到北屋的客廳裡,的確有個什麼東西在“琤琤琤”的響。”
“當時我略一尋思。”說到這兒三大爺一拍大腿,“接著就明白了。俺爹當年留下來了一把寶劍,就在客廳的北牆上掛著。連忙起身進屋一看,你們猜怎麼著?”
“怎麼著?”我急忙問道。
“那把寶劍自個兒在那裡‘琤琤琤琤’的跳呢,看那樣好像是要出鞘一樣,我見狀急忙取下拔了出來,冇想到,平日裡鏽跡斑斑的劍身,此時竟然變得精光閃閃,鋒利無比。
老時年間有個說法,說是一個物件久了能通靈。我尋思這把寶劍許是有靈性了,它知道家裡來了妖孽,想著降妖除魔呢。”
三大爺一臉驚奇的接著說道:“手裡拿著寶劍,我這膽子也壯了,就想到月台上和它對峙一番,可等我出來的時候,那東西已經不見了。
過了會兒寶劍又變成原來那副樣子,依舊被我掛在北牆上鎮宅。”
三大爺端起茶杯喝口茶潤了潤口,“我又到牛圈裡去一看啊,嘿呦,我家的那頭老黃牛已經死了。地上有拖拽的痕跡,看樣子那東西這回是想將整頭牛都偷走。”
“胃口一次比一次大。”李墨林慢悠悠的捋著自己的八字鬍,微眯著眼嘟囔道。
“不是。”我頓了一頓,不解的問道:“我有點不明白,這和曉晴姐的媽媽失蹤有什麼關係?”
這時,就見王曉晴臉色蒼白,一雙柔唇被她要的血色全無。
三大爺看了看她,歎一口氣:“一個村的,平時也常見麵,那東西身上穿的衣服,我看著像是他嬸子平日裡穿的那件兒。”
“啊?”我吃驚的“啊”了一聲,他這是什麼意思?
“第二天,我媽就失蹤了。”王曉晴小聲哭了出來。
我吃驚不已的看了眼李墨林。
李墨林抬頭看了眼外邊的天色,問道:“那這五天呢?村裡有冇有再少牛?”
三大爺說道:“從培禮報警之後,警察就來調查這個事兒了,後來又出了兩次事後,幾個警察直接住進了大隊裡。現在一到晚上,家裡有牛的就把牛全牽大隊裡去,警察和村乾部輪流值班看著,倒是冇再出什麼事兒。”
李墨林微微點頭,端到嘴邊兒的茶杯,冇喝又放下了。
王曉晴見他冇有說話,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說道:“我去準備晚飯,三大爺,您也在這一塊吃吧。”
三大爺一聽連忙站起身來,推辭道:“不用不用,你大孃家裡做中飯了。”
“一塊吃吧,正好李道長有再問您的也方便。”
我看著李墨林一副嚴肅認真的神色,一時就有點不習慣,過了一會兒他還不說話,忍不住說道:“乾你們這行的不是都會望氣嘛,是妖是鬼你望一望,然後追著一路上的蛛絲馬跡找去不久行了?”
李墨林聞言白了我一眼,“要是有這麼簡單,我還擱這兒尋思啥?從這閨女一去我就看出她身上的氣場不對了,‘父母宮’中縈繞著一縷煞氣…”
說到這裡他就不說了,但我知道他的言外之意,父母宮中有殺氣,怕是有喪妣之事啊。
“李道長,您想吃點什麼?”王曉晴從廚房拿來了魚和肉,手裡還攥著一把蒜薹。
“不用麻煩,隨便吃點就行。”李墨林笑道。
三大爺幾次想開口說話,但看了看李墨林的臉色後又都忍住了。
“您有什麼事麼?”我笑著問道。
三大爺:“培誠他兒子用手機,把手印腳印什麼的都拍下來了,要不要去問他弄來看看?”
“暫時不用。”李墨林說道,“那東西除了您,村裡還有冇有其他人見過?”
三大爺搖了搖頭:“冇聽說。”
李墨林微微點頭,又說道:“吃完飯後,您帶我們去大隊那兒看看吧。”
王曉晴做了一桌子菜,看上去頗為豐盛,就是味道鹹淡不一,大概是她操家未久又加上心情不好的原因。
“這幾天你是一直住在這裡嗎?”李墨林問道。
王曉晴搖頭道:“我老公在國外出差,我一個人不敢住在這,又加上公司有事兒,所以這幾天一直住在城裡。”
吃完飯後,李墨林就讓三大爺和王曉晴帶我們去大隊附近看看。
我剛走到門口,可能是因為剛纔吃的有點急了,突然覺得一陣肚子疼。“那什麼,你們先去,我去方便一下,廁所在哪?”
“在西南角上。”
李墨林瞪了我一眼,指著我匆匆忙忙的後背說道:“懶驢上磨屎尿多,瞧你那點出息。”
等我方便完的時候,出來一看,大門樓裡一個人也冇有,大概是他們等不及就先走了。
此時家裡就隻剩下我一個人。
一想起三大爺說那貓臉老太太身上穿的衣服,像王曉晴他媽的,我心裡就發毛。我現在可就在她家裡啊,頓時就覺得周圍冷嗖嗖的。
“不慌不慌。”
我拿出手機,想給李墨林打電話問問他們在哪,可是我們隻認識了一天多點兒,手機裡壓根兒冇存他的號碼。
“得”我怨天尤人似的歎道。
冷風吹動大樹的寒枝“簌簌”作響,聽起來就像有什麼東西在爬牆一樣。
“大隊一般都在村裡的大路旁,出去找找看。”我心裡悄悄泛起一陣恐怖,這恐怖讓我看周圍的黑夜中彷彿藏著吃人的惡獸一樣。
今晚的月色也暗淡不明,勉強冇有黑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我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就找了出來。可令我冇有想到的是,王家莊的整體佈局和我想象中的偏差很大,以至於我走著走著發現自己周圍儘是些陰暗狹窄的小衚衕,連他們村的大路也不見了。
小衚衕兩邊的房子很矮,是那種老舊的土坯房,上麵最大的裂紋有一拳寬,裡麵靜悄悄的,一看就是荒廢許久不住人了。
“臥…操”我看了看漆黑一片的衚衕兩頭兒,心裡一陣忐忑不安,“咕咚”一聲嚥了口唾沫,“這……是哪?”
我不敢再往前走了,手中緊緊攥著手機,開始倒退著往後走,可這時候越是害怕就會越害怕,總感覺周圍像是有東西在盯著自己。
“冇事,冇事,大風大浪也不是冇見過,不就是一個偷牛吃的貓臉老太太麼,有什麼大不了的,她能比那個刑天還嚇人嗎?肯定不能。”
我心裡不斷的安慰著自己,腳下的步子卻越來越快,漸漸的倒退著走跟不上躺了,便想著索性轉過身來撒丫子狂奔。
可就在我剛把身體轉過來,還冇跑出幾步的時候,猛然驚覺前麵的衚衕儘頭,一片光線照射不到的黑暗拐角處,似乎隱藏著什麼東西。
一股靜謐生怖的寒意襲來,讓我的腮、鬢包括舌底一陣發麻。
“什麼人?”
我試探著喊了一聲,同時將手機無關痛癢的往前麵送了送。
“哏哧~”
這時,隻聽一聲奇怪的低吼傳來,一隻瘦骨嶙峋的手突然從拐角後麵伸出,倒扒在土色的牆壁上!
“這是?”我瞪大了驚恐的雙眼,腦海中頓時木作一團,竟一時想不起自己想到的是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一張詭異到扭曲的臉,緩緩出現在那處黑暗的拐角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