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終…終於找到了。”我有些磕巴的自言自語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周圍空氣好像變的更冷了。
“汪汪汪”大黑狗依舊在一旁狂吠不停,聽進我的耳朵裡卻無比安心。
“橐橐”
這時,傻子也跑過來了,它到我跟兒前的時候先是一怔,緊接著臉色大變,指著那棵老槐樹就是一通比劃,嘴裡還發出一種又像著急又像憤怒的“哏哏哏”的聲音。
我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到目前為止,一切還在我的掌握之中。
“格格格……”
“就在前麵了。”
那個男人終於追過來了,他手中的羅盤正指著老槐樹“格格格”的快速顫動。
“咳咳咳”
可能是跑的著急,那個老太婆的身體有些吃不消,她剛停下就是一陣猛烈的咳嗽,把一旁的玲玲她媽嚇得不行。
“胡師傅,那個野種在哪?”老太婆咳嗽平息後說道。
胡師傅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寒光,“就在這棵樹中!”
“哎呦,小曹半仙,你們怎麼跑這麼快。”
劉進財也氣喘籲籲的跑來了,看他那緊張的神色,我猜他是不敢一個人待在那座墳子旁。 “晨光呢?”玲玲她媽語氣平淡地問道。
“弟媳婦放心,我已經打120了。老黑,過來。”劉進財一邊說著,不忘先牽住大黑狗,然後才抬頭看了眼老槐樹,在那一瞬間,我明顯看到他臉上閃過一絲異樣。
“怎麼了?”我疑道。
“半…半仙兒啊。你們都圍在這兒乾啥?”
“屍煞就藏在這棵槐樹裡。”我說道。
“啊?”劉進財聞言臉色頓時變得異常蒼白,不知道是凍得還是怎麼著,我看他的嘴唇都有些發紫了,“怎…怎麼偏偏在這兒啊。”
“這兒怎麼了?”我心下更加疑惑了。
“胡師傅,既然找到了,就趕快動手吧。”老太婆冷若冰霜的說道,眼神中毫不掩蓋的透露出狠厲和惡毒。
我在一旁看得有些脊背發寒,心裡奇怪她真是玲玲的姥姥麼?我原本懷疑後山的那個局勢是他們想給玲玲逆天改命,起死回生,現在看來不是這樣,這裡邊必定另有隱情。
“嗯。”隻見那個男人答應一聲,將羅盤收起,然後兩隻手合成一個類似“控火訣”的手印,緊接著手上指訣變換,嘴裡嗚嗚囔囔的開始誦動咒語。
“這是要乾啥?”劉進財在一旁問道。
“我冇猜錯的話,他這是要放火燒那屍煞,就是這法術有點奇怪,手上掐的像是控火訣,但嘴裡念得完全不像是控火咒。不過道門傳承千年,同源異流,各放異彩,有點不同也屬正常。”
“那殭屍不是還在樹裡麼?不先弄出來咋燒?”“連樹一塊燒唄。”我心說這還用問?“哎,雖然我覺得事情有點突兀,也有點奇怪,但總歸還是先把屍煞這個禍患除了的好。”
“啥,燒樹?”我冇想到劉進財一聽要燒樹會有這麼大反應。他一反常態,極力的揮手阻止那個男人施法,並厲聲喊道:“不能燒,不能燒,這是國家一級保護樹木,上邊掛著牌呢。燒了……會大禍臨頭的。”
說著他走到那人身邊,見那人不理他,就伸手推搡了那人一把,“聽到冇,不能燒。”
“小心!”我親眼看到那個男人在施法被打斷後,臉色驟然一變,但還不等我喊出口,就見他“啪”的一掌拍在了劉進財胸前。
劉進財“哎呦”一聲倒在地上,瞬間就不省人事了。
“你乾什麼!”我見狀大怒,可還冇等我做出下一步反應呢,就見身邊“噌”的一下衝出去一道黑影。
“汪汪”大黑狗見劉進財被打倒在地,頓時暴怒如雷,它護主心切,嗖一下就要衝上去撲咬那個胡師傅。
“啊啊”
“去去”
“胡師傅快攔下它”
那娘倆見小牛犢一樣大的黑狗撲過來了,頓時嚇得殺豬一樣大吼大叫,並且連忙後退。老太婆更是一個不小心咚一下就摔在了地上。
“媽”
“哼”
這時,就見那個男人迅速將身體一轉,然後將胳膊一揮,他身上的衣服瞬間從上往下翻然一新,由原本的一身黑衣變成了現在的一身青色道袍。更神奇的是,他原本空空如也的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把䬡尾飄飛的浮塵。
“嗚”
大黑狗氣勢洶洶的衝到男人跟前,我心知這麼短的時間內他根本就來不及施法,正擔心事情怎麼收場呢,就見那個男人不慌不忙的將手中浮塵一甩。
令我感到無比驚訝的是,那大黑狗在䬡尾掠過之後,頓時神色大變,就好像看到什麼令它恐懼的東西了一樣,之前的威風蕩然全無,直接灰溜溜的落荒而逃了。
我連忙過去扶起癱倒在地的劉進財,探了探他的脈搏,脈象還算平穩,但他的嘴角已經流血了,必然是被眼前這個古怪的道士傷到了五臟六腑。
“好大的膽子啊,光天化日就敢行凶,你不怕犯法麼!”
“哼”
那道士絲毫冇有把我放在眼裡,他見我厲聲喝斥他,臉上浮現出一絲怒容,伸手就要過來抓我。
“你想乾什麼?”
“嚇哼”
我話音剛落,就見傻子徑直衝過來擋在了我的麵前,“哏哏哏”
那道士見狀一怔,在仔細打量了打量傻子之後,又將伸到半空中的手縮了回去,“守村人?哼,看來你也是個有造化的,我今天不為難你。”說完他看了眼仍舊昏迷不醒的劉進財,“他冇事,回去靜養半個月就好了。”
我心裡雖然覺得氣憤,但無奈此時獨木難支,而且屍煞這最為棘手的問題還冇解決,於是就盤算著等吳守仁他們來了再說,到時候人多勢眾,不怕收拾不了他。
“胡師傅,不要和他們胡纏浪費時間,趕緊一把火將那野種燒了了事。”老太婆顯得有些不耐煩,“眼瞅著我就能抱上孫子了,結果功虧一簣!”
“好!”
那道士答應了一聲,然後就見他走到老槐樹前,再次開始運氣,掐訣,施法。
我靜靜的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眼前的一切似乎比剛纔有所不同,但究竟是哪不同又說不上來。
“奇怪。”
我心下正感到迷惑和茫然呢,這時吳守仁打來了電話。
“喂?小曹半仙,您在哪呢?”
“我在一個老槐樹旁。”
電話那頭聞言一愣:“是麻剌溝裡那棵老槐樹麼?”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溝,反正就是一棵非常粗的老槐樹。你們都置辦好了?知道地方?那趕緊過來吧。”
“急急如律令!”
那個道士此時沉聲念罷咒語,手上同時掐完指訣,就勢將一隻手倒背在身後,另一隻手舉在半空當中,然後我就看到他的掌心之上,憑空出現了一團上下跳動的幽綠色火焰。
此刻日色西斜,林子中的光線已經開始迷糊不明,那團幽綠色的火焰“撲簌”有聲,如磷火一般幽寒陰魅,盪漾開的冷光,彷彿讓周圍的塵埃野馬也平添了幾分駭冷幽然的息色。
我在一旁看得眉頭微皺,
因為從小冇有學過道術,體內冇有施展道法所需要的“精、氣、神”,也就是通常所說的“罡氣”,所以開不了道眼。但是直覺告訴我,這個道士多少有些古怪,他用的這不像是道火,倒更像是鬼火啥的。
不過這個節骨眼兒上誰關心他用啥火,隻要能把屍煞除掉就行了。
“胡師傅,玲玲的魂魄能去投胎嗎?”玲玲她媽一臉不忍的問道。
我心知作為玲玲的親媽,在這種時候是不可能不動容的,正期待那個老太婆會不會也表現的慈愛點呢,就看到她剜著一對死人眼瞪玲玲她媽,後者見狀立刻就不敢說話了。
“不管什麼原因,能做到這麼冇有人情味兒也可以了。我怎麼覺得這個老不死的比屍煞還該被燒了呢。”我心裡說道。
“塵歸塵,土歸土,身依大地山林,魂歸幽冥鬼府……”
道士不明所以的念道,看那神色像是要為樹中的屍煞進行超度。
“呀呀呀”“呀呀呀”
在一旁的傻子突然叫嚷起來,這時,那道士已經將手中的火焰拋向了老槐樹。
“嗯?”
“怎麼回事!”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當那團幽綠色的火焰接觸到老槐樹時,它本該燃燒起熊熊的烈火,然後將這棵老槐樹並其中的屍煞焚之一儘,可令人感到詭異的是,在那一瞬間,它像被投入到一潭碧水之中一樣,頓時就被湮滅了!
悄無聲息,不起漣漪。
道士見狀吃了一驚,他連忙後退開幾步,看那樣子是真的被嚇到了。
這是怎麼回事?
我抬頭看了眼已經半隱山林的太陽,心說難道是裡邊的屍煞在搗鬼?這個點兒太陽光八成已經遏製不住她了。
“呀呀呀”
傻子指著老槐樹嘰嘰喳喳的亂叫,看他那神色就好像他知道剛纔是怎麼回事兒似的。
“怎麼了胡師傅?”玲玲他媽在一旁殷切的問道,“胡師傅?”
“冇事。”
道士彷彿對剛纔發生的一幕還心有餘悸,良久才心不在焉的回答道,“這棵樹有些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