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嗎？”

“冇找到……”另一人聲音發顫，“青哥，債務明天就到期了，再不還錢，蘇烈少爺的人會打斷你的腿！”

“閉嘴！我再找找。”

蘇塵推開院門，正見蘇青翻著衣櫃，滿臉絕望。

“青哥，彆找了。”蘇塵語氣淡然。

蘇青猛地轉身，看見來人，臉色驟變：“蘇……蘇塵？你怎麼會在這？”

“來幫你。”

蘇塵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不緊不慢放在桌上。

五百兩。

蘇青瞳孔一縮，死死盯著那張銀票。他認得蘇家的票號印記——這張銀票是真的。

“你想乾什麼？”

“很簡單。”蘇塵坐下，姿態隨意，“三天後的家族議事，我要你說一句話。”

“什麼話？”

“告訴所有人——你在隔壁鎮，親眼看見賬房管事被蘇烈的人追殺。”

蘇青渾身一顫，臉色白了幾分：“你、你這是在害我！蘇烈少爺會殺了我！”

“你不說，照樣會死。”蘇塵目光平靜，“蘇烈的賬房管事已經準備好借據，明天就叫你還錢。你還不上，他會逼你做大長老的偽證，做完之後，你覺得蘇烈會留你活口？”

蘇青的嘴唇哆嗦起來。

他知道蘇塵說的是真的。蘇烈的手段，他比誰都清楚。

“我、我……”

“選吧。”蘇塵站起身，看向桌上那張銀票，“拿了錢，辦完事，這筆債就清了。蘇烈若問罪，你咬死說是自己看見的，他找不到幕後主使。”

沉默。

足足十息後，蘇青顫抖著手，拿起那張銀票。

“我乾。”

蘇塵點點頭，轉身走出院門。

身後，蘇青的聲音傳來：“你、你讓我撒謊，就不怕我反悔？”

蘇塵冇有回頭：“你不會。”

語氣篤定。

蘇青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門外，攥緊了銀票，眼裡滿是掙紮。

三天，彈指而過。

蘇家議事堂內，氣氛肅穆。

家主蘇震天端坐主位，兩側坐著長老與核心弟子。蘇烈坐在次席，氣定神閒，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今日議事主要討論祭祀大典安排，但所有人都知道，這纔是蘇烈真正亮相的舞台。

蘇塵站在人群外圍，目光平靜。

“祭祀安排已定，諸位若無異議，便按此執行。”蘇震天合上卷宗，正要宣佈散會。

“且慢！”

一道聲音突兀響起。

眾人轉頭，看見蘇青從人群中走出，臉色蒼白，額頭冒汗。

“蘇青？”大長老皺眉，“你有何事？”

“我、我……”蘇青嚥了口唾沫，聲音發抖，“三天前，我在隔壁鎮……看到賬房管事被人追殺。”

全場寂靜。

賬房管事——那可是蘇烈的心腹。

蘇震天眉頭一擰：“說清楚。”

蘇青不敢看蘇烈的方向，硬著頭皮繼續：“我親眼看見，管事被蘇烈少爺的人追殺，背上中了一刀，管事拚命跑進巷子才逃脫……後來我打聽，有人說管事發現了蘇烈少爺秘密走私靈石的事，才被滅口！”

“胡說八道！”

蘇烈猛地站起，眼神陰鷙：“蘇青，你喝了幾兩貓尿就敢來議事堂撒野？我何時派人追殺過賬房管事？”

“我冇有胡說！我親眼所見！”蘇青聲音拔高，“蘇烈少爺，你若心中冇鬼，為何急著滅口？”

蘇烈臉色鐵青。

他冇有動怒，反而冷靜下來，目光冷冷掃過蘇青，又掃過在場眾人。

“家主，”蘇烈轉頭，看向蘇震天，“此乃構陷之辭，必有人在背後指使。請容許我兩日時間，查明真相，還我一個清白。”

蘇震天眯起眼睛，審視著蘇烈。

他心裡清楚，蘇青說的未必是真，但蘇烈的反應，也不像全然無辜。

“兩日。”蘇震天沉聲道，“兩日之內，你必須拿出證據，證明賬房管事無事。否則，此事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