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烈躬身：“謝家主。”

他直起身，目光不經意掃過人群，正對上蘇塵的目光。

那雙眼裡，有殺意。

冰冷如刀。

蘇塵感覺到了，但冇有移開視線，反而微微一笑。

那笑容讓蘇烈拳頭猛地攥緊。

原來是你。

蘇烈的眼神彷彿在說：找死。

議事結束，人群散去。蘇烈快步走出堂門，身後腳步聲急追而來。

“蘇烈少爺！”

是賬房管事。

他臉色慘白，壓低聲音：“少爺，出事了……蘇青說的冇錯，我確實在隔壁鎮被人追殺，但那不是您的人……”

“我知道。”蘇烈腳步不停，聲音冷得像冰，“有人借題發揮，想用這把火燒到我身上。”

“那怎麼辦？”

“先把水攪渾。”蘇烈眯起眼，“給我查，蘇青最近三天見過誰，花過什麼錢。”

賬房管事點頭：“是。”

蘇烈走出庭院，抬頭看了一眼議事堂的方向。

蘇塵。

一個廢物煉氣期，偷偷摸摸練到築基，還敢布這種局。

那就看看，誰的手段更高。

遠處，蘇塵站在迴廊暗影裡，看著蘇烈帶隊離開。

係統麵板亮起：

任務進度更新：佈局完成

蘇烈已經警覺，開始反擊

線索收集進度：3/3

提示：蘇烈已決定盯死蘇青，並派人調查蘇塵的動向。警惕反查。

蘇塵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緊。

蘇烈的反應比他預想的更快，反擊的力度，恐怕也不會小。

他轉身，消失在迴廊儘頭。

夜色漸濃，城西破廟的影子在月光下投出詭異輪廓。

三天前，係統提示的下一次接頭時間，就在今夜子時。

蘇塵腳步不停，朝那個方向掠去。身後，三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跟了上來。

蘇塵腳步輕盈，踏著夜色穿過城西破敗的巷弄。

破廟的影子越來越近，他卻冇有直接進去，而是拐進旁邊的廢棄枯井。蹲在井沿邊，藉著月光掃視後方。

三道黑影果然停了下來，分散躲在斷牆和矮樹後。

蘇塵嘴角微勾。這些人是蘇烈派來的，身手不錯，但跟他的距離，還有十萬八千裡。

他從懷中掏出一枚銅錢，輕輕彈向遠處瓦片。

“叮”的一聲輕響，三道黑影立刻警覺地轉向聲響方向。

蘇塵趁著這個空檔，翻身落入枯井，貼著井壁滑下三丈多深，腳底踩到濕滑的泥土。井底有塊活動的石板，那是他上回探查時就發現的暗格。

推開石板，一條狹窄通道延伸到地下。

他彎著腰走了二十幾步，從另一處廢棄民居的地窖鑽出，拍了拍身上的土渣，重新躍上屋頂，繞回破廟的正門。

破廟裡，一點燭火搖曳。

一個穿黑衣的中年男子坐在神像下，見到蘇塵，微微點頭：“你很準時。”

“有人跟蹤，我在城中轉了幾圈才甩掉。”蘇塵坐到他對麵，“有新訊息？”

黑衣男遞來一張紙條：“蘇烈已經下令，讓族中暗衛盯死蘇青，同時調查你最近三天去過的地方、見過的人。”

蘇塵接過紙條掃了一眼，手指一搓，紙屑落在地上：“意料之中。”

“還有一件事。”黑衣男壓低聲音，“蘇烈在準備祭祀日的事。他打算借這個機會，把你安排到外圍防務區。”

“外圍？”蘇塵眉頭微挑。

“城外西南角的防線，最靠近蒼狼穀。那裡每年祭祀，都有一批流寇趁亂襲擾，死傷最重。”黑衣男頓了頓，“蘇烈是想借刀殺人，讓你死在外麵。”

燭火跳動了一下，光線在蘇塵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陰影。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借刀殺人，也要看這把刀夠不夠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