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月底,陸塵在牆前重新覈算。
本月產出:上品火球符六十二張,交萬象閣六十張,零售兩張;中品火球符十八張;雷擊符一張,自留。
收入:萬象閣二百七十枚,零售十枚,瘸三那邊十四枚四分。
合計約二百九十四枚四分。
陸塵把“101”後方接出一條線,寫下“294”。
這不是八百。
但比一百零一翻了近三倍。
更重要的是,係統跑通了。
周崇山若能延續六十張訂單,工坊磨合後月產還能上浮;若二階雷擊符能從一成提升到三成,哪怕隻做小批量,也會把利潤曲線往上再抬一截。按六十張上品符保底、二三十張中品散貨和小批雷擊符試產合算,八百不是空口號,隻是把所有環節都壓到上限後的目標。
陸塵在“294”後方冇有寫“500”。
他直接寫下:
下月目標,800枚。
普通煉氣弟子月俸五到十枚。八百枚,是一百六十倍的上限,也是他此刻敢寫在牆上的下一條線。
他看著那個數字,心裡冇有狂喜,隻有一種冷靜的熱意。
專家做專家的事。
這是分工的力量。
月末傍晚,陸塵去外城買靈米。
回程經過茶攤時,兩個散修正壓低聲音閒聊。
“聽說外城有個叫墨手的,賣火球符品質穩得很,萬象閣都在收。”
“墨手?哪宗的?”
“不知道。有人說是個老頭,有人說是個年輕人。神秘得很。”
陸塵提著靈米袋子從旁邊走過,腳步冇有停,隻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資訊開始擴散了。
這是好事,也是風險。
他回到洞窟時,老吳正在門口擺那塊小木板。夜風從南門方向吹來,木板擋住一半,灶火便穩了些。
陸塵把靈米放下,道:“老伯,明天開始,咱們試試二階符的第二批。”
老吳點頭。
“好。墨磨好了。”
洞窟裡,牆上的曲線從一百零一,躍到二百九十四,又指向八百。準備區的矮凳上,老吳正用一塊乾布擦拭那支換下來的舊靈筆。製符區內,二階中等靈筆靜靜躺在筆架上,旁邊壓著新抄出的雷擊符紋。
陸塵站在兩片區域之間,忽然清晰地意識到一件事。
一個月前,他一個人,月產三十五張。
現在,兩個人,月產八十張。
這不是加法。
這是分工。
月初清晨,洞窟裡的燈比往日亮了一盞。
陸塵坐在製符區,麵前鋪著第二張雷擊符紙。昨夜老吳已經把墨磨好,比前一次更好。紙也裁得齊,四角壓在鎮紙下,冇有一絲翹邊。
陸塵提筆,前四十筆走得很順。二階符紋比火球符複雜太多,筆畫之間像一張細密的網,稍有一筆靈壓偏移,後麵便會全部錯位。
第四十七筆,筆尖微沉。
下一瞬,符紙中央亮起一線白光,隨即“嗤”的一聲,焦痕從符膽處向四周散開。整張紙冇有爆開,卻已經死了。
陸塵收筆,靜靜看了片刻。
他冇有罵,也冇有歎氣,隻把失敗品夾到左側,在紙上記下:第二次,四十七筆,核心前段傳導斷裂,符膽未成,紙未爆,墨路先焦。
老吳在準備區磨墨,聽見聲響,頓了一下,又繼續慢慢轉動墨杵。
陸塵把記錄紙壓好,道:“今天不畫第三張。”
老吳隻應了一聲:“好。”
辰時剛過,洞窟外響起腳步聲。
不是趙夥計,也不是錢伯鋪子裡的跑腿。那腳步有修士的輕,卻刻意踩得重了些,像是想讓門裡的人提前知道有客來。
老吳放下墨杵,拄著木拐走到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