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試試。”

十張二階符紙帶回洞窟時,連老吳都能看出那紙不一樣。紙色更沉,纖維裡像藏著細小銀絲,落在桌上時,比普通符紙更壓手。

陸塵淨手,鋪紙,研墨,換上二階中等靈筆。

第一張,隻到第二十七筆,符紙邊緣便焦了。

第二張,靈氣傳導到中段時斷了一瞬,整張紙無聲裂成兩半。

第三張、第四張、第五張,失敗原因各不相同。有的是筆鋒承不住轉折,有的是靈墨在細紋處堆厚,有的是他對符紋層級的判斷慢了半息。

老吳在準備區裁紙磨墨,從頭到尾冇往裡探一眼。

三日後,十張二階符紙隻剩一張勉強成符。

那張雷擊符的符紋黯淡,邊角有焦痕,靈壓也不穩。若拿去賣,大概會被有眼力的鋪子壓價。但它確實能用,符膽處有一道細微電光,像藏在雲後的短雷。

陸塵冇有沮喪。

他把九張失敗品按失敗原因排開,又把成功品放在最右側,開始算賬。原主的符紋記憶和這幾個月練出來的手感,能讓他推進到二階符的中段;可越往後,符紋層級越密,他那點神識強度便跟不上,隻能靠熟悉度硬撐。

符紙成本二十枚,配方二十枚,靈墨折算三十枚上下,三日時間。雷擊符市價約十五枚一張,若十成一,當前不劃算。若三成一,纔有小利。若能提升到五成,才值得批量。

他在紙上寫下結論:暫不量產。保留一張自用。待靈筆升級或控製更穩後重試。

寫完,他把那張勉強成功的雷擊符收入木匣。

失敗不是虧損。

不知道為什麼失敗,纔是虧損。

月中,趙夥計送來一封簡信。

信紙很薄,字也不多。

巡察使下月初到。老朽欲在月底前再收一批貨,量翻倍。若墨手先生能供六十張上品,單價提至四枚半。若不能,三十張亦可,原價不變。

陸塵讀完,把信紙壓在桌角,心算隻用了幾息。

六十張,四枚半,二百七十枚。

三十張,四枚二五,一百二十七枚半。

差額一百四十二枚半。

這不是一封催貨信,是周崇山在巡察使到來前最後一次搶視窗。對萬象閣是業績,對陸塵是產能驗證。

他提筆,在牆上寫下:

接六十張。

老吳在,產能可以破六十。

接下來的半個月,洞窟裡再冇有多餘聲音。

老吳每日天未亮便起,先燒水,再磨墨,然後裁紙。普通符紙按批次分開,邊角料按可用麵積歸類,靈墨開封時間記在小木片上。采購時,他隻去陸塵指定的兩家鋪子,不貪便宜,也不多問。回來後,把找零和單據一併放在準備區左側石盒裡。

陸塵隻做一件事。

畫符。

舊時每日實際能畫七八張,已算外城少見。如今裁紙、磨墨、清潔、跑腿都被剝離出去,他的有效繪製時間被硬生生抬高。二階中等靈筆每三張仍要溫養一個時辰,但溫養時下一批紙墨已經備好,他不必再在雜務和製符之間反覆切換。

第一個五日,日產九張。

第二個五日,日產十張。

最後幾日,穩定到十一張。

趙夥計來取貨時,看到六十張上品火球符整整齊齊鋪開,麵露驚詫。

“墨手先生這個月的貨量,比上月多了不少。”

陸塵神色如常。

“上月是嘗試。本月既然周掌櫃開了價,總不能讓他失望。”

趙夥計冇有再問,隻逐張驗符、登記、封包、付款。六十張全部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