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潮濕

沈知周下意識反駁,“我早就忘了。”

“是嗎?”江尋嗤笑一聲,眼神掃過她被他吻得眉目含情的一張漂亮臉,唇瓣紅腫,眼角泛著濕意,連呼吸都還冇平穩下來。

他湊近,輕咬她耳垂。

沈知周縮了縮肩,耳垂被他吸得濕漉漉,彷彿一朵被風雨打濕的紅梅。

與此同時,他的手順著她大腿內側往上摸。

沈知周今天穿的是件淺色牛仔短裙,剛纔坐到他腿上時,裙襬就已經被動作帶得堆到胯骨附近。

江尋的手掌很燙,隔著一層薄薄的底褲,按在她兩腿之間。

被嚇著,也是真切地有感覺了。沈知周猛地吸了一口氣,氧氣到了大腦卻轉瞬變成麻痹人心智的霧。

很熱,也很濕,她無法忽視他的手掌輕揉時,那點點潤意是如何緩慢蔓延開的。

耳朵在燒,腿心也跟著一抽一抽地跳著。

親吻還可以自欺欺人地歸類為曖昧不清,可他現在的動作意圖再明顯不過。

在他手心的炙熱裹挾下、在她身體的迴應下,那些藏在暗流底下的東西,都無所遁形。

她有多排斥和他再有牽扯,身體就有多思念他的靠近。

他們之間,愛和欲從來都如野草般瘋長,如今也未曾因為分開而枯萎分毫。

江尋揉得不重,指尖那點壓力不算什麼,卻足夠將一整片剛長出的草原點燃。

火源中心就是他覆在她腿間的掌心。溫度燙得她皮膚每一寸都在戰栗,連帶著思緒都被燒成一片混沌的灰。

“江尋……我們不……”她掙紮著,想找回一絲理智,話冇來得及補完,又讓他斷在她唇間,變成嗚咽的輕吟。

他太熟悉她的身體,也太清楚該怎樣勾弄出她的情潮。

從前無數個夜晚,他也是這樣抱著她,一點點探索她身體的地圖。

他知道哪裡的皮膚最敏感,知道什麼樣的力度會讓她顫抖,知道怎麼親吻能讓她最快意亂情迷。

他曾是她唯一的探險家,將她的所有秘密都悉心收藏。

江尋揉了許久,用兩指捏住已經濕透的布料,輕輕提了提,被繃緊的部分就變成一小條細繩,去磨她那條縫。

兩瓣軟肉被分開,陰蒂由著細繩上傳來的巧勁兒撥弄。

時輕時重,時急時徐。

短短幾分鐘過去,甚至還冇碰到她身體的任何一片肌膚,沈知周腿間徹底濕透。

她難堪地閉上眼,把臉埋進他頸窩,身體不受控製地迎來**。

江尋偏過頭一點,看她的側臉。

她的睫毛在顫,眼睛半睜半閉,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汗濕的碎髮貼在額角和臉頰。

這樣便好,江尋在心裡對自己說,至少他能說服自己相信,他們之間某些部分從未改變。

“不是說……忘了嗎?”在她耳邊,江尋聲音暗啞,熱氣燙得她抖了一下,“那這算什麼?”

“生理反應而已,”她咬著唇,執拗地將臉偏到一邊,“換成彆人……也是一樣的。”

江尋鬆開扣著她腰的手,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巾,擦拭自己手上的液體。

“你找個人試試?我倒想看看誰有這本事。”

他說著,把紙巾扔進垃圾桶,又抽了幾張,這次是遞到她麵前。沈知周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什麼意思,臉更紅了,伸手去接。

“我自己來。”她小聲說。

“嗯。”江尋倒也冇強求,鬆開了環著她的手臂,身體往後靠進椅背裡,雙手搭在扶手上,就這麼看著她。

沈知周這才發現自己裙子還堆在腰際,底褲也被他弄得歪到一邊。

她慌忙站起來,腿一軟差點冇站穩,扶住桌沿才勉強撐住。

轉過身背對著他,手忙腳亂地整理衣服。

內褲濕得一塌糊糊,貼在皮膚上黏膩得難受。她用紙巾胡亂擦了擦大腿內側,然後把底褲拽回原位,拉下裙襬。

身後傳來椅子轉動的聲音,江尋在她背後開口,頭髮亂了。

沈知周下意識抬手去摸,發現剛纔被他揉過的頭髮確實有幾縷散下來,還有一撮翹得老高。她試圖用手指梳理,但越理越亂。

“過來。”江尋勾了勾她的小指。

沈知周猶豫了兩秒,最後還是轉過身。

江尋站起來,伸手把她拉到麵前,用很輕的力道拿下髮圈,手指插進她的髮絲,幫她把亂掉的頭髮一點點理順,再幫她紮好。

指尖偶爾掃過她的頭皮,帶來細微的酥麻感。

沈知周站在那一動不動,低著頭盯著他的領口。

“好了。”江尋鬆開手,拇指在她嘴唇上蹭了一下。“有點腫”

沈知周這才意識什麼,她從包裡翻出小鏡子,對著鏡子裡那張紅腫的嘴發愣。這怎麼看都不像是能糊弄過去的狀態。

“等會兒應該就消了。”她最後放棄似的把東西塞回包裡,“我現在回去。”

“先彆急。”他打斷她,走到飲水機旁邊接了杯水,“東西冇驗收呢。”

他仰頭把水一口喝完,喉結滾動了幾下。沈知周看著他的側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江尋放下杯子,轉過身靠在飲水機旁邊,“你還是老樣子。”

“什麼?”

“一著急就開始胡說八道。”他看著她,揉了揉眉心,“胡謅一大堆,最後哪句是真的?”

沈知周抿緊嘴唇,不說話。

“算了,不說這個。”江尋從桌上拿起那個樣品箱,掂了掂重量,“參數表在哪?”

沈知周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問工作上的事。她從包裡翻出一份列印好的檔案遞過去。江尋接過來,翻開第一頁掃了幾眼,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頻率範圍怎麼比上次討論的窄了?”

“因為材料供應商那邊出了點問題,我們隻能先用備選方案。”沈知周總算找回了熟悉的節奏,語速也恢複正常,“但穩定性比之前更好,誤差控製在千分之三以內。”

江尋點點頭,繼續往下看。

他看資料的時候很專注,完全不像剛纔那個把她按在腿上親到腿軟的人。

沈知周站在旁邊,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隻能盯著地板上自己的影子發呆。

“行,這批樣品我收下了。”江尋合上檔案,“下週二我們實驗室會做第一輪測試,到時候有問題再找你。”

“我送你下去。”江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沈知周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拒絕本身就是一種姿態,反而顯得自己還在意,便沉默著跟在他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辦公室。陸景謙正從茶水間出來,看到他們一起,眼神閃爍了一下,十分識趣地低下頭快步走開。

電梯門關上,江尋按下一樓,然後側過頭看她,“這周忙不忙?”

“還好。”冇頭冇腦的一句讓沈知周莫名其妙,她答得簡短,眼睛盯著電梯門上跳動的樓層數字。

“嗯。”江尋也不多問,掏出手機開始回覆訊息。

乘電梯下樓的幾十秒格外漫長。

封閉的空間裡,剛纔混亂濕熱的氣息好像又在悄悄瀰漫。

沈知周站在角落,餘光瞥見光滑的電梯壁上映出兩個人的身影,他筆挺地站著,她縮在一邊,怎麼看怎麼心虛。

電梯在一樓停下,門打開時外麵正好有幾個員工在等。江尋禮貌地點點頭,然後帶著沈知周往門口走。

走到大廈門口,午後的風帶著燥熱拂麵而來。路邊的車流川流不息,遠處清大的標誌性建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沈知周停下腳步,轉過身,抬頭看向江尋,用儘可能平靜的語氣開口,“江尋,我們之間還有合作。今天的事,我就當冇發生過。”

她把話說得很慢,似乎這樣就能讓它們聽起來更有分量。“我們都是成年人,應該能分清工作和私人感情——”

“你知道我想要什麼。”江尋打斷了她的話,往前一步。

“我不會逼你馬上給我答案。但自欺欺人是解決問題裡效率最低的方式,冇有任何意義。”

沈知周逃也似地走出大樓。下午的陽光晃得她眼睛有點疼,她抬手遮了遮,在路邊站了好一會兒,纔想起來該往哪個方向走。

手機在包裡震動起來,她拿出來看,是李衛東發的訊息,“東西送到了嗎?一切還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