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看清了,火焰裡浮現出個模糊的女孩身影,正伸出手往他的方向抓來。
“彆碰他!”
老李頭的聲音從走廊儘頭傳來。他拄著柺杖狂奔,褲腿下滲出鮮血,身後拖著長長的血痕。“周雅已經死了!你養出來的隻是個怪物!”
收租婆猛地回頭,被骨花覆蓋的半邊臉裂開,露出裡麵森白的牙齒:“你懂什麼?當年要不是你把第十三號抱走,我的小雅怎麼會變成這樣?”
老李頭的柺杖重重砸在地上,地麵裂開道縫,無數骨根從縫裡鑽出來,纏住收租婆的腳踝。
“我是為了他們好!”他嘶吼著,胸口的疤痕突然迸裂,露出裡麵跳動的心臟,心臟表麵竟也覆蓋著層薄薄的骨膜,“張教授當年研究骨花,根本不是為了救人,是想長生!”
陳默的目光突然被老李頭柺杖頂端的裝飾吸引——那是個雕刻成花苞形狀的骨製把手,紋路和他銅盆上的纏枝蓮一模一樣。
他忽然想起母親鐵盒裡的手帕,針腳之間似乎藏著什麼圖案,當時冇在意,現在想來,倒像是張地圖。
火焰中的女孩身影越來越清晰,已經能看清她手腕上的胎記。
陳默感到自己的骨頭在共鳴,膝蓋處的骨花突然劇烈顫動,花瓣上浮現出模糊的畫麵:年輕的母親抱著兩個嬰兒,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她們的手腕上都有淡青色的胎記。
“原來……我有個妹妹。”
陳默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
母親當年保住的不是一個孩子,是兩個。可病曆上為什麼隻寫了他一個?
收租婆突然掙脫骨根的束縛,撲向陳默藏身的鐵皮櫃:“把你的骨頭給她!隻要你們的骨頭合在一起,她就能活過來!”
陳默轉身就跑,懷裡的玻璃罐撞在鐵皮櫃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罐子裡的嬰兒指骨突然開始發光,和他膝蓋上的骨花遙相呼應。他衝出病房時,看見走廊的牆壁上佈滿了細小的裂縫,每個裂縫裡都嵌著塊骨頭,拚湊出1998年的日曆,8月15日那天被人用紅筆劃了個圈。
樓梯間傳來重物墜落的聲音。
陳默往下跑時,看見老李頭倒在二樓的平台上,柺杖滾落在地,骨製把手裂開,露出裡麵的紙條——那是張手術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