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體征穩定”。
“原來你早就知道。”
陳默的聲音在空蕩的病房裡發顫。
他想起張教授手腕上的褐色斑點,想起他說過二十年前那個骨頭裡開花的女病人——根本不是彆人,就是他的母親。
鐵皮櫃最底層有個上鎖的木盒,鑰匙孔的形狀像朵花苞。陳默摸出膝蓋處鑽出的骨尖,那玉色的骨頭竟能隨意彎曲,恰好插進鑰匙孔裡。盒蓋彈開的瞬間,他看見裡麵放著個小小的玻璃罐,罐子裡泡著半塊嬰兒的指骨,骨頭上纏著根細細的紅繩,繩結和母親手帕上的針腳如出一轍。
罐底壓著張泛黃的便簽,是母親的字跡:“第十三號失敗,勿念”。
“失敗品?”
陳默猛地攥緊玻璃罐,罐壁的冰冷透過掌心傳來,讓他打了個寒顫。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母親用命換來的,難道從一開始,他就隻是個試驗品?
病房的窗戶突然被風吹開,雨點斜斜地打進來,打濕了牆上的 ultrasound 照片。
那些照片上的胎兒影像開始扭曲,骨骼裡的白花漸漸清晰,竟和他膝蓋上正在綻放的骨花一模一樣。
最邊緣的一張照片突然滲出鮮血,順著牆麵流到地麵,在瓷磚上彙成“12”的字樣。
第十二號試驗品是誰?
走廊裡傳來柺杖敲擊地麵的聲音,篤篤篤,節奏比老李頭平時的步伐快了一倍。
陳默慌忙將木盒塞進懷裡,躲到鐵皮櫃後麵。
門被推開的瞬間,他看見收租婆站在門口,她的半邊臉已經被骨花覆蓋,眼球變成了渾濁的白色,手裡卻緊緊攥著個繈褓,裡麵露出截小小的腳踝,腳踝上有塊淡青色的胎記。
“我的小雅……該醒了。”
收租婆的聲音像漏風的風箱,她走到鐵架床邊,將繈褓放在血跡中央,“當年你母親偷走了你的骨頭,現在我把他的骨頭還給你。”
繈褓裡的嬰兒突然動了動,發出細弱的哭聲。
陳默捂住嘴纔沒叫出聲來——那根本不是嬰兒,繈褓裡裹著的,是團纏繞著骨花根鬚的碎骨,隻是被拚湊成了嬰兒的形狀。
收租婆從口袋裡掏出半塊繡帕,是剛纔在天台上冇被燒掉的那半塊。
她將繡帕蓋在碎骨上,青綠色的火焰再次騰起,這次陳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