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傳達室的門敞開著,老李頭的鐵皮盒放在桌上,裡麵的半塊手帕已經和陳默的那半塊融合在一起,組成完整的繡帕。繡帕上的纏枝蓮突然活了過來,花瓣緩緩展開,露出裡麵用金線繡的字:“骨花結果,骨肉歸位”。
陳默的手機突然響了,是條銀行簡訊,有人給他轉了筆钜款,備註是“房租,永遠的”。發件人的名字是收租婆。
他回到出租屋時,床底的銅盆已經不見了,地板上隻留下個圓形的印記,印記裡長著叢青綠色的草,草葉上掛著露珠,露珠裡映出兩個小孩的影子,手牽著手,消失在陽光裡。
手腕內側的胎記變成了淺粉色,像朵凋謝的花。陳默摸了摸膝蓋,那裡的凸起已經消失了,隻留下道淺淺的疤痕。
他翻開母親留下的醫學書,最後一頁夾著張紙條,是張教授的筆跡:“對不起,當年我冇能保護好你母親。
現在,去看看外麵的世界吧,彆再被骨頭困住了。”
窗外的陽光正好,陳默收拾好行李,最後看了眼這個住了三年的小屋。牆角的醫學書突然掉落在地,書頁間飄出張老照片,是母親和周雅年輕時的合影,兩個女孩坐在307病房的窗前,手裡拿著同一塊繡帕,笑得像兩朵花。
照片背麵寫著行字:“等我們老了,就一起開家花店,隻賣骨花。”
陳默笑了笑,轉身走出樓道。
陽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忽然覺得,那些藏在骨頭裡的秘密,或許從來都不是詛咒,隻是母親用另一種方式,讓他記得自己是誰。
探尋陳默離開出租屋後的經曆,以及那些散落各地的骨花是否還會再次出現?
離開出租屋那天,陳默把母親的半塊手帕和老李頭留下的鐵皮盒一起放進了行李箱。
陽光穿過樓道的窗戶,在地麵拚出細碎的光斑,收租婆門口的那盆綠蘿不知何時爬滿了牆,葉片上的紋路竟有幾分像纏枝蓮。
公交車在站台停下時,陳默看見張教授站在站牌下,手裡拎著個保溫桶。
“上車前吃點東西。”
老教授把桶塞給他,白大褂口袋裡露出半截X光片,“我退休了,以後解剖樓不會再有標本半夜開花了。”
保溫桶裡是排骨湯,燉得酥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