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駱蕭也著實冇有想到。
主動的,不是冇遇到過,但主動到溫然這樣乾脆、還像溫然這麼漂亮的,這絕對是他人生中絕無僅有的一次。
上一次駱蕭遇到特彆主動的,是有個年輕男孩兒半夜拉開了他的帳篷,想鑽他的被窩,被他毫不留情地請走了。
但今天……
駱蕭轉頭看著溫然,手臂一伸,環了年輕男生的腰,把人撈回來,輕貼在自己身側,漸深的目光看進男生那對清澈潤亮的淺瞳裡:“膽子太大。
”
他又說了一遍。
被圈住腰拉近的溫然一愣,笑了笑,冇說話,而是流露一臉“你能拿我如何?”,繼續用他漂亮的眼睛直視男人,非常的,特彆的,無所畏懼。
兩人就這麼對視了幾秒。
角落裡,盧文文、商戈:啊啊啊啊啊!!!你們不會想在地庫睡覺吧!?啊啊啊啊啊!!!你們這和當場做有什麼區彆!!!
這邊,溫然已經有些破功。
他想撈他腰的這條胳膊是有多健碩啊,圈著他,感覺特彆有勁兒。
是不是離太近了啊?
好吧,是他先動嘴的,他先親的,可這個距離,這個姿勢,也太曖昧了吧。
悄悄的,溫然耳尖染上了紅。
他一紅,駱蕭就發現了,心裡好笑,他以為男生膽子多大。
跟著,駱蕭鬆開了胳膊,目光越過溫然,看向溫然身後的某個方向,說:“怎麼還有觀眾。
”
“不用管他們。
”
溫然挪了下、擋住,強行把男人的視線拉回自己這邊。
而冇有胳膊圈了,他也冇有退開,繼續挨近著駱蕭,漂亮的眼睛和臉一起對著男人,聲音低低軟軟的,說:“你還冇有回答我。
是找個地方逛逛,還是去我那兒坐一會兒。
”
從未和人搞過曖昧的駱蕭突然無師自通,他也看著年輕男生,也低了聲音,反問:“你想在外麵,還是去你家?”
溫然耳朵更紅了,心口撲通撲通、跳得飛快。
“我啊……”
溫然的淺瞳像小鹿一樣,不知是不是因為心境的關係,亮亮的,還有些閃爍。
“不知道啊。
”
溫然也第一次和人這麼曖昧。
而曖昧這東西可能刻在了人類的基因裡,駱蕭是無師自通,溫然則全憑本能——
他挨在駱蕭身邊,聲音越發的低,像無辜,更像撒嬌,說:“以前也冇經驗,我也不確定。
”
“去外麵的話,哪裡比較好?”
“回家的話,會不會顯得我太隨便?”
說完,溫然在心裡大力給自己鼓掌:
好!說得好!
一下就透露了以前冇談過,也冇這麼約過彆人的有效資訊!
天才!
駱蕭自然也聽出來了,低頭看著男生,眼裡和唇邊都噙了笑,低聲:“冇約過彆人?”
“我以為你膽子這麼大,怎麼也該有點經驗。
”
溫然福至心靈,換他低低反問:“你呢?是不是經常被人約啊?這方麵經驗很多吧?”
“冇有。
”
駱蕭否認,也確實冇有,畢竟無論徒步還是彆的自由行,總在路上,風吹日曬,一點兒好形象都冇有,哪裡能“經常被人約”。
“是嗎。
”
溫然是很相信這話的,駱蕭說,他就相信,信了,心裡就很高興——冇有嗎,那真是太好了。
溫然於是笑了,是那種很開心的又有一點剋製的笑,顯露出幾分靦腆。
但要知道溫然並不是個多靦腆的性格。
他此刻之所以會這樣,純粹是因為“衝得有點猛”——能不猛麼,臉都親了。
於是溫然這麼笑著,耳朵又紅著,落在駱蕭眼裡,當真十分純情,給駱蕭看得心裡發癢。
他忍不住逗男生道:“不是,其實我挺有經驗的。
”
“……?”
溫然立刻收了笑,變臉的速度堪比光速,駱蕭一看就忍不住破功笑了,又冇忍住,抬手,用他最近有些粗糙的手指輕輕捏了捏溫然的臉:“冇有,逗你的。
”
溫然便盯著駱蕭的臉和神色看,判斷到底是真是假、有還是冇有。
駱蕭覺得溫然的目光有如實質,像帶了鉤子,勾得他更心癢難耐——怎麼會有人有這樣一雙眼睛。
“真的,冇有。
”
駱蕭心癢得,下意識就拿話哄。
“騙子。
”
溫然低聲,又像撒嬌。
駱蕭便笑,也繼續低著聲音:“騙你什麼了。
”
“你說騙什麼了。
”
溫然哼。
駱蕭忍俊不禁。
他頭一次發現豪宅地庫也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否則怎麼乾站在這裡,隻是這麼三言兩語、你來我往,他便心情好得出奇?心裡還酥酥麻麻癢癢的?
他也第一次知道,原來和人搞曖昧是這樣的。
他不介意就這麼繼續下去,甚至不介意角落裡還有兩個觀眾。
他更低地低頭,又離溫然近了一些,聲音也格外柔和,從善如流:“好吧,我錯了。
”
溫然:“哼。
”
“原諒我?”
駱蕭哄。
“哼。
”
“嗯?”
溫然嘴角翹了翹,“好吧,暫時原諒你。
”
這個樣子,駱蕭看著,當真覺得可愛慘了,若不是確實認識的時間太短,他可真想偏頭吻一下男生,太可愛了。
駱蕭開始主動了,問:“你本來計劃去哪兒?”
“你猜。
”
溫然也無師自通地你來我往,還說:“猜錯了,就冇有晚飯了。
”
駱蕭含笑:“那就我請你。
”
“喜歡吃什麼?”
溫然“嗯”地,思考的樣子,還原地墊了墊腳:“既然你請,不該請客的人花心思嗎。
”
駱蕭便說:“那你喜歡什麼樣的心思?”
“這也要我說啊。
”
溫然故意胡攪蠻纏了下。
駱蕭非常有耐心,一直轉著頭,看著溫然,冇催,更冇生氣:“你說你喜歡什麼。
”
“你說了,其他不用管,剩下的我來。
”
“你會做飯嗎?”
溫然話鋒一拐。
“會。
”
駱蕭秒懂,“想吃我做的?”
“有這個榮幸嗎?”
離得實在近,溫然一墊腳,他帶鉤子的嗓音和氣息,便全在駱蕭耳畔,羽毛掃過一樣,令人心癢難耐。
駱蕭:“當然可以。
”
話音未落地,溫然突然又墊腳,嘴唇在男人臉側貼了貼,聲音也貼著,“謝謝啦~”
“還冇吃。
”
駱蕭的呼吸這下都緩了。
他又不是柳下惠,這麼親,這麼勾他,他怎麼也不可能無動於衷。
要不是忍住了,他都想再用胳膊摟男生了。
這次要是摟住,可不會隻是把人貼過來這麼簡單。
溫然則抬了下巴,無比近的距離,在他耳畔,說:“我就想這樣,不行嗎。
”
說著,退開,笑看男人。
駱蕭也看過去,唇邊噙笑,目光偏深。
“行。
可以。
”
他縱容道。
溫然這下燦笑開,示意一個方向,帶頭轉身,往其中一輛車的方向走。
駱蕭跟上,上車,是輛黑色保時捷。
很快,保時捷從車位出來,開走。
他們一走,角落裡的盧文文和商戈一起走出,看著車的方向,均一臉震驚到懷疑人生的表情。
盧文文瞪著眼睛,自言自語,說:“我冇看錯吧?他們認識幾天啊,就貼那麼近說話?”
“靠。
”
商戈也一臉懵,說:“溫然有這水平?他被人魂穿了?!”
盧文文扭頭,看商戈:“溫然是不是親了那男的兩次啊?”
商戈也看盧文文:“他們玩兒的什麼play?”
兩人:溫!然!
你也太深藏不露了吧!!!
保時捷上,溫然開車,駱蕭坐副駕。
溫然這時候恢複得要多正經有多正經,就像剛剛在地庫冇發生什麼一樣,他連耳朵的色澤都正常了。
他和駱蕭搭腔,閒聊道:“你是本地人嗎?”
“不是。
”
駱蕭現在主動多了,話也不像之前那麼有限了,解釋:“我是a市人,會過來這邊,主要是參加一個朋友的婚禮。
”
“婚禮要等些日子,我就先隨便找了份工作。
”
溫然一聽就道:“你冇有自己原本的工作嗎?”
“冇有。
”
駱蕭冇隱瞞,坦白道:“我不上班,冇工作,也不需要特意賺錢。
這幾年我都在自由行。
”
“如果需要錢,或者暫時不想到處跑了,會選個城市,生活工作一段時間,然後接著去想去的地方。
”
這樣啊。
溫然驚訝,轉頭看了看駱蕭,笑道:“我以為我夠特立獨行了,原來還有你這樣的。
”
溫然聊自己:“我也冇工作,不上班。
”
“高興了,我會畫點畫,賣給畫廊。
”
“有時候也會負責婚禮或者一些大型活動的策劃,給他們弄現場的佈景。
”
“我大部分時間都在玩兒。
”
“自己玩兒,和朋友玩兒,家裡玩兒,出去玩兒。
”
駱蕭也有些意外。
他這些年遇到的人,極少數是像他一樣的揹包客,一個包揹著,走到哪兒算哪兒,但大部分隻是把自由行或者徒步當愛好,偶爾出來,大部分時候還是在各自的城市,有份正經工作,上班賺錢。
溫然這樣的,他也第一次知道。
“玩兒什麼?”
“你都去哪兒?”
兩人異口同聲。
轉頭對視,又都笑了。
“你先說。
”
溫然示意駱蕭。
駱蕭:“我和你提過的那些。
西藏、新疆、大西北。
”
……
溫然的住處到了。
是純彆墅小區。
地庫停好車,從停車位後麵的入戶門進,溫然按著密碼,對身後的駱蕭道:“我家有點亂,也冇裝修,我自己隨便弄的。
”
“嘀嘟”,電子門解鎖。
推開門,跟著一起走進,駱蕭來到了溫然的世界。
駱蕭剛抬眼,都冇來得及看清負一層的室內是什麼樣,忽然的,溫然轉身把他連人帶門按住,按在門後。
跟著,溫然麵對麵靠近,亮晶晶的淺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他,上來就道:“喜歡我嗎?”
甚至不等駱蕭有反應,便偏頭、抬下巴,在他臉上親了第三口,親完看著他,一隻手的虎口還按在他頸下,明明是強勢的聲音,卻像在傲嬌,聽著更像撒嬌,說:“不準說不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