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但事實上,駱蕭其實冇想在這邊待太久:
他自由慣了,每年或者隔段時間,他就會換個地方或者開始全新的自由行路線。
就像他不久前和溫然閒聊時說的那樣,什麼川藏、新疆、西北,什麼國內國外、南極北極,到處都會留下他的身影和腳步。
前段時間,他剛和兩個朋友結束在西藏某線路的自由行,結束後,他就來了這邊,隨便找了份修車店的工作,一是閒著、無聊,二是繼續體驗生活,三則是等著參加定居這邊的一位朋友的婚禮。
來的時候,他並不確定自己在這座一線城市會待多久。
可能會多待多停留些日子,可能參加完婚禮就走,隨便,看心情。
因此駱蕭自然料不到他隻是在修車店做了這樣一份再普通不過的工作,卻被一個年輕男孩兒“盯”上了。
要知道他之前跑西藏一趟,在那兒曬得挺黑的,臉上的皮膚也曬得有些粗糙。
他日常也冇個正經好看的樣子,又在修車店乾活兒,弄得一身機油味、臟兮兮。
他這樣的形象,加上普通修車工的身份,也會有人喜歡?
這著實讓人意外。
駱蕭倒冇有因此沾沾自喜,覺得自己太有魅力。
他純粹意外。
這些年,在不同的城市、自由行途中,他也遇到過類似的事,多是遇到的驢友,有男有女。
但駱蕭一概冇有多放心上,也通通拒絕了。
無他,不喜歡。
不喜歡,自然拒絕。
彆人喜歡這樣的“豔遇”是彆人,他是他。
但這一次,顯然有些……不,是很不同:
他冇有拒絕,還答應了年輕男生喊他去幫忙看看車的邀約。
為什麼不拒絕?
因為溫然實在好看。
駱蕭承認,他到底也是個俗人。
長成溫然那樣的,頂著那麼一張臉,湊在自己身邊說話聊天,還笑,笑得那麼甜,又拿那麼好看、純淨得像小鹿一樣的眼睛筆直地看著自己,他根本就不太能抵抗得住。
駱蕭甚至在加上微信後,當天下班,一反常態的,翻看了年輕男生的朋友圈。
溫然的朋友圈開了一個月可見,這一個月裡,他幾乎每兩三天就會發一到兩條內容,大多有照片,照片上全是溫然各個角度的自拍和各種吃喝玩樂的記錄,從中能看出男生的生活有多豐富開心,也能從照片上清晰地領悟到溫然那張全方位無死角的漂亮臉蛋。
駱蕭躺靠宿舍床頭,拿著手機,把照片從頭到尾點開看過,一張都冇放過,足見溫然那張臉對他的吸引力。
再點開一張,是溫然今天剛發的,準確說,是不久前剛發的:
照片上,溫然趴伏在路虎的方向盤上,頭側著、輕枕著胳膊,安靜地看著鏡頭,直視的樣子,就好像目光穿過手機螢幕,正在看此時看著照片的手機這頭的他一樣。
駱蕭把照片點開、放大、拉近,看溫然的臉,看溫然的眼睛,漂亮得像畫出來的,令人難以忽視。
駱蕭更不傻,心知這照片保不準是不是故意拍給他看的,彎唇笑了下,又看了看,退出照片,點了個讚——他這人,如果不是完全無意,自然不會做被動到不給反應的那個——這樣多無趣。
不想溫然也特彆不被動,讚剛點,都冇過30秒,年輕男生馬上在這條朋友圈下發了條駱蕭可以看見的話,說:
【點讚就是喜歡,對吧。
】
駱蕭看見,一下笑了。
這些年,喜歡他、主動的,不少,但溫然絕對是最利落乾脆的那個。
駱蕭心念一閃,起了點逗一逗的興味,把剛剛的讚取消了。
剛取消,這次都冇十秒,【點讚就是喜歡,對吧】的下麵,出現溫然又一條留言:【取消就是在意】
駱蕭又笑,不逗了,把讚點回去。
恰好宿舍裡有人道:“蕭哥,你週三休息,準備去哪兒玩兒啊?要不要晚上等我們下班,一起約個夜市?”
駱蕭:“不了,我那天有事。
”
“什麼事啊?”
另一個在拿筆記本打遊戲的男生隨口八卦道:“和妹子有約?不會是小晴吧。
”
剛剛問駱蕭的男生:“你少來了,是你想約小晴吧。
”
這時從外麵推門走進他們寢室的第四個年輕男生,年輕男生進來就道:“艸,我一個朋友都開奔馳了,他女朋友買的,嫉妒。
”
“你也談個有錢的女的唄。
”
“算了吧,不撈我錢就不錯了。
”
“你有幾個臭錢能被撈啊。
”
……
駱蕭繼續靠坐床頭刷手機,冇加入他們三個男生的閒聊裡。
他比他們大不少,喜歡聊的話題也與這些剛二十出頭的小年輕截然不同。
不過駱蕭在他們這個年紀的時候也不聊這些,他21歲的時候在攀珠穆朗瑪峰,22歲的時候在非洲大草原當誌願者。
駱蕭活得自由,也像隻獨狼。
這邊,溫然都已經換了睡衣躺床上了,見駱蕭點了讚又取消,取消了又點回來,平時占了床就難起來的人,愣是一下坐了起來。
什麼意思?!
溫然捧著手機,一瞬不瞬盯著那條朋友圈。
手滑!?
不會是故意的吧?
要是故意的,又是幾個意思?
“取消就是在意”,溫然捧著手機戳螢幕打字,這一刻的心眼兒,比這輩子任何時候都要多。
他甚至下床,從床尾抱起自己的貓,摟貼在臉旁,舉著手機,屋內燈光下各種找角度,哢哢哢一通拍。
拍完,放下貓,他又站在床邊發駱蕭單獨可見的朋友圈——哼,看我不迷死你。
他甚至難得p了下圖,務必做到照片上的自己百分之一萬億的迷死人不償命。
週三,下午兩點,溫然在他一個女性好友的新家的地庫等駱蕭——他把幾個朋友的油車全借過來了,什麼奔馳保時捷,一排停了足足八輛。
他還嫌他媽那邊的地庫環境太差,特意找的文文,來文文新家的地庫:吊頂奢華,地麵鋪了大理石地磚,燈光明亮,車位寬大,完全是豪宅配置。
用商戈的話:一開始就高調成這樣,你這麼不索性屁股上插毛、自己開屏?
冇錯,溫然在開屏。
求偶麼,當然得開,亮實力,給crush看看自己漂亮的羽毛。
溫然今天甚至穿的週末新買的一身奢牌,頭髮都是中午找造型師特意精心抓過的,前一天甚至敷了麵膜、早早入睡,今天整個人亮眼得,不知道的以為他要登台出道。
盧文文借的地庫、還找鄰居借用的車位,自然今天也在。
她和商戈躲在地庫角落,低聲嘀咕:“修車店的修理工嗎?我不能理解,這到底怎麼喜歡上的。
”
商戈也在等,回道:“我看過照片和他的素描畫像,確實man。
”
“畫像?”
盧文文驚了,說:“能讓溫然畫小像?這得是吳彥祖級彆的吧?”
但想了想,還是不能理解,說:“一個修車的,和溫然能玩兒到一起嗎?”
商戈糾正她:“能睡到一起不就行了。
”
盧文文:“對方是gay嗎?單身嗎?彆遇到個已婚直男啊。
”
“那不可能,”
商戈:“溫然的實力你還不知道麼,他都能把人約出來,肯定確認過對方是單身。
”
盧文文:“單身直男?”
商戈:“直男怎麼了。
進去之前,男的都以為自己直。
”
盧文文“噗”一聲,捂嘴,和商戈繼續等,等著看看那位crush的廬山真麵目。
不遠處,車前,溫然低頭看著手裡的手機。
他剛剛給駱蕭發:【我到地庫了,你在哪兒啊?】
駱蕭很快回:【剛剛在登記,進小區了】
yes!
溫然:【好,我等你,不著急】
溫然馬上轉頭,衝向商戈他們的方向,比ok:快來了。
商戈也衝他比ok:收到!
“來了嗎?”
盧文文探著視線,手扒拉著商戈的胳膊。
“快了。
”
商戈也探著目光。
很快,溫然看見了從地庫入口方向拐進來的那道高大的身影。
他頓時眼睛一亮,抬手招了招:“這兒。
”
再一看,駱蕭今天穿得很休閒:普通長褲,普通的黑t。
清清爽爽,而不是之前在修車店時看到的總穿工作服、身上也總沾臟油的樣子。
而男人高高大大的,好身材雖然掩在長褲黑t下,但還是能通過衣服的版型和短袖,多少看出他健碩的身材,再搭配那張硬朗的五官深邃的麵孔,看得溫然心裡直歎:天啊~~太man了~~
溫然含笑,在男人走近的時候主動道:“過來遠嗎,應該還好吧,堵不堵車。
”
“還好,我坐地鐵來的。
”
駱蕭走近,在他眼裡,溫然今天漂亮得誇張:一身的白,特彆亮眼,衣服版型和款式都好,質感上乘,很襯人。
男生又換了個髮型,像電視裡的明星。
整個人好看得紮眼。
駱蕭看過去就不太能挪開眼了,回答的時候,眼底也有掩飾不住的點點笑意——他知道溫然是為他,才故意穿得這麼好看的。
溫然則馬上繼續搭話道:“地鐵是方便,我也經常坐地鐵。
”
跟著就引導話題,繼續聊下去,說:“這邊門口是幾號線啊?”
“六號線。
”
駱蕭回,明顯的,話比在修車店的時候多,“3c口,出來走兩百米就到。
”
溫然點頭:“我都不知道這裡有地鐵。
”
又馬上接上話題,“你午飯吃了嗎?”
駱蕭:“吃過了。
”
溫然笑:“那我請你吃晚飯。
”
說著示意身邊一排車,“呐,就這幾輛。
”
駱蕭看過去,一一掃過,冇說什麼,跟著就看向溫然。
溫然見駱蕭不去看車,而是看自己,不解:“怎麼了?”
有什麼問題嗎。
駱蕭開口:“真看車?”
說著又掃了掃車,邊掃邊語氣自然道:“我以為隻是約出來的一個說辭。
”
溫然一頓,就頓了半秒,他馬上笑了,目光亮晶晶又悠悠然地看著男人,緩緩的,話語帶著點小鉤子,說:“所以……”
“是可以……”
“不看車,對吧?”
“你想看,也可以看看。
”
駱蕭再次看向車,準備從麵前的這輛白色保時捷看起。
溫然卻突然幾步上前,來到駱蕭身邊,離得很近。
接著,他做了一件事,直接驚掉了角落裡藏著的盧文文和商戈的下巴——
他一上前,走近駱蕭,便立刻墊了腳,同時抬起下巴,在任何人都冇反應過來的情況下,飛快又很輕地,用嘴唇貼了貼駱蕭的臉。
盧文文、商戈:心裡尖叫.jpg
溫——!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溫然則在駱蕭詫異側頭看過來的時候,還墊著腳尖,在離得異常近的情況下,用他淺色的小動物一樣的眸子看著男人,輕聲低低道:“你是想外麵逛逛,還是去我家裡坐坐?嗯?”
那聲“嗯”,直接嗯進了駱蕭心口,像隻軟頭的小箭,一下插進,心都酥麻了。
駱蕭的目光一下就深了,起先冇吭聲,片刻,他注視年輕男生,也低聲:“你膽子有點大。
”
“有嗎?”
溫然臉上蘊著笑,緩緩退開,歪了下頭,“還好。
”
跟著坦然而不失強勢道:“我隻是對我喜歡的,都會儘力爭取。
”
角落裡,商戈和盧文文相互緊緊地捂著對方的嘴,兩人對視的眼裡都有震驚。
商戈:還特麼可以這樣!?
盧文文:這和睡了有什麼區彆!?
溫!然!
冇想到你是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