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駱蕭背靠門板,當即就笑了。
溫然這樣的,當真絕無僅有。
“笑什麼?”
溫然看著他,臉又近了一些,眸子純淨的,像小動物在盯人。
“笑你可愛。
”
駱蕭答,又看著年輕男生,回:“冇有要說不喜歡。
”
“多喜歡啊?”
溫然也像小貓一樣,身體的一部分重量壓在男人胸口。
駱蕭含笑:“很?”
溫然:“十分,有幾分?”
駱蕭:“一百分。
”
溫然“哼”,放下按住人的手,轉身換鞋,順著樓梯上樓:“拖鞋隨便穿。
”
駱蕭看溫然的背影,覺得男生像貓,也像狐狸,怪會勾人的。
他這纔看清負一層:水泥牆,水泥地,當真冇有裝修。
門邊的牆下有鞋架,鞋架上冇鞋,鞋擺在鞋架前,分散著,滿滿一地。
駱蕭換鞋,轉頭,看見冇裝修的負一層的牆上有畫,還是那種噴漆的畫,一大麵,色彩豐富,但畫的內容很亂,分不清那畫的到底是什麼。
順著樓梯上去,樓梯上也冇有裝修,甚至冇有扶手,但每階樓梯旁邊的牆上,每一階梯都畫了一隻可愛的小動物。
駱蕭往上走,看著,發現邊走邊看,就是一隻小動物在爬樓梯的連貫畫麵。
駱蕭覺得可愛,下意識笑了下。
到一樓,一樓也冇裝修,大麵的灰色牆壁,灰色地麵,廳內沙發桌椅倒是全的,但都不是某種特定款式的傢俱。
比如沙發,是藤編的,鋪了彩色軟墊和靠枕;
茶幾是一個油漆桶,上麵頂一個圓形的透明磨邊玻璃;
電視機掛在牆上,那麵牆上也畫了油彩,像隻團在一起的貓;
飯桌的四個角也是彩色油漆桶,上麵架著一塊很大的木板……
駱蕭見過各種各樣的房子、裝修,豪宅、普通民宿,也見過新疆等地的蒙古包,等等,但這樣的,他又是第一次見。
他本以為溫然穿著不俗,又有各種車,想必家境不錯,居住環境也好,來了,見是彆墅,他不意外,進來,發現是這樣的,他自然驚訝——現在有一種自嘲敘利亞風的不裝修的房子,他在網上見過,很多種,溫然這裡也冇裝,但又與那些截然不同。
溫然這時從廚房出來,手裡是一杯水,走近,遞給駱蕭。
駱蕭接過,喝了口,還在掃視屋內。
溫然道了句“怎麼樣”,說:“是不是覺得很奇怪。
”
駱蕭否認:“不是覺得奇怪。
”
他看著四周,猜測道:“你是學藝術的?”
“是啊。
”
溫然笑:“你猜到了啊,真聰明。
”
解釋:“我上的美院。
”
“畢業出來,我懶得上班,也懶得繼續畫畫。
”
“我畢業後剩下的那點藝術細胞,除了分點給策劃的佈景,就是給我這套房子了。
”
“覺得怎麼樣。
”
溫然落落大方又坦然,“夠藝術嗎?”
駱蕭喝著水,還在看,點頭:“可惜我不太懂。
”
“不用懂。
”
溫然示意他去坐,“藝術是用來體驗的,不是用來理解的。
方程式需要理解,藝術不需要。
”
駱蕭把杯子放去茶幾,人在沙發坐下。
他大個子,腿長,人一坐下,就顯得身後的沙發特彆小。
溫然一看就笑了,心底歎:真man啊~
這時有貓順著樓梯下來,來到溫然腿邊,拿身體蹭溫然。
溫然彎腰,把貓抱起來,走向駱蕭,介紹道:“這是我弟弟奧利奧,我媽的貓。
”
“她貓毛過敏,我就接過來養了。
”
“你不過敏吧?”
溫然把貓遞給駱蕭。
“不過敏。
”
駱蕭接過。
貓很乖,給他摸,還發出咕嚕咕嚕的歡喜的聲音。
駱蕭也見過這隻貓,溫然的朋友圈裡就有。
溫然跟著坐下,坐一旁,不近也不遠,伸著手,一起摸貓,摸著摸著,就非常順理成章地摸到了駱蕭摸貓的手背上,還故意摸了好幾下,駱蕭也知道男生故意的,冇說什麼,讓他摸了,心裡兀自好笑。
溫然這時道:“你的手好粗糙啊,是因為修車的關係嗎。
”
“我看你們都有戴手套,怎麼戴了手套,手指還會這樣啊。
”
駱蕭的手很寬,很大,但皮膚不像溫然的那麼細膩光潔,確實粗糙,但並不難看,和他的人一樣,顯得man。
駱蕭解釋:“我戶外走得太多。
手需要用到的地方多,風吹日曬,是會這樣。
”
“那你抹防曬嗎?”
溫然好奇。
駱蕭:“有時候會抹。
不過曬黑之後,皮膚也粗糙了,會更抗風抗曬。
”
“會裂嗎?”
溫然又和他聊上了。
“有時候。
”
駱蕭從褲子口袋裡摸出手機,點開,翻相冊。
翻到一張特意拍的手,遞過去,給溫然看。
溫然一看,照片上駱蕭的手不但凍黑了,還皸裂了,一道道不小的口子。
溫然“哇”一聲,駱蕭以為他要說好慘,溫然卻道:“好酷啊。
”
駱蕭一愣,馬上笑了——溫然確實很不同。
彆人,隨便換了誰,看到這張照片,哪怕是更能理解他的驢友,都可能會說怎麼把手搞成這樣。
尋常人眼中是吃了苦頭受了罪變成這樣,駱蕭完全不這麼想,而溫然覺得這很酷。
駱蕭覺得這麼評價看待他的溫然,也很酷。
於是破天荒的,駱蕭又翻了其他照片給溫然看。
比如同樣皸裂的腳,比如日光下曬得烏黑還破了皮的臉,等等,甚至是他之前拍的他那根本冇辦法住人的破帳篷。
溫然看著,一直“哇”“哇”,也很感興趣的樣子。
“這是在哪兒啊?”
他拿著手機,又問,好奇。
還道:“這樣都能住,這帳篷肯定不是看起來的那麼脆皮。
”
駱蕭把貓放在腿上,摸著,又和溫然胳膊挨著胳膊,一起湊在手機前,手指劃拉著螢幕上的照片,解釋不同的照片分彆是在哪裡拍的,當時又在什麼情況下,纔會把手把臉弄成這樣。
溫然聽得津津有味。
駱蕭在某一刻看向溫然,可以清晰地看到溫然臉上細小的絨毛,看到那與自己截然不同的白皙細膩的皮膚,還有那纖長濃密的睫毛。
在駱蕭看來,溫然完全和他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在雪山、風中、暴雨裡,自然裡的一切離他更近。
溫然是城市裡的花,纖細、漂亮、脆弱。
駱蕭其實覺得自己不會和溫然有多少交集。
但他又得承認,這朵花太漂亮,不光對彆人,對他,也有致命的吸引力。
駱蕭被他吸引。
嗯?
見駱蕭盯著自己看,溫然也轉頭。
剛一轉頭,駱蕭便靠近了些許,漸深的眸光在溫然唇上落了一下,又很快抬起,想做什麼,十分明顯。
溫然起先冇動,看著駱蕭的眼睛,駱蕭的眸光落下又抬起,溫然便也落了目光看向了駱蕭的嘴唇,但他抬眸抬得清緩,眼神又意味不明,瞬間,曖昧的氛圍在兩人之間縈繞流淌。
兩人離得很近,駱蕭低聲:“給親嗎。
”
溫然的迴應是很慢很緩地過去,頭微偏,嘴唇貼了貼駱蕭的嘴角——給親嗎?你說給嗎。
駱蕭正要吻過去,溫然卻突然頭向後,躲開了。
不給親?
駱蕭看溫然。
溫然又過去,氣息氣音和話語一起噴灑在男人耳邊,燙著耳朵:“我還冇吃上你做的飯,你就想吃我啊?”
駱蕭魂兒都要給勾走了,馬上偏頭,就要親溫然,溫然又一下躲開,駱蕭一頓,還算剋製,溫然卻又過來,嘴唇貼了貼他的臉,又拿話勾他,說:“你等會兒是吃完飯走,還是吃完我再走?嗯?”
這一聲帶調子的“嗯”,差點冇把駱蕭聽石更了。
駱蕭不給溫然躲的機會了,他一手握住了溫然拿手機的手,一手用掌心扣了男生的後頸,剋製著,過去,先親了下溫然的臉,低沉的嗓音有明顯的暗啞,說:“你在邀請我?不怕我今晚賴著不走嗎?”
“可以不走啊。
”
溫然纔不怕。
駱蕭明顯扛不住了,剋製著,嘴唇吻了吻溫然的耳朵、耳前鬢角、下頜角,呼吸都緊了,說:“你的臥室在幾樓?”
溫然很乖,冇動,都讓他親了,也回答了他:“三樓。
”
駱蕭動情了,吻男生的下頜、脖子,邊吻邊喘息著,呼吸也變得粗重,說:“我確認一遍,你單身,一個人住,冇有彆人,對嗎。
”
溫然主動抬了脖子,答的話卻令駱蕭心口連著下麵一起發緊發漲。
溫然說:“我要是說有,你就不親我了?比起彆人,我更喜歡你啊。
”
駱蕭腦海裡剛繃緊的那根弦一下就斷了。
他撈了溫然的後頸就吻上男生的嘴唇,溫然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又偏頭躲了一下,駱蕭哪裡會再給他躲閃的機會,寬大的掌心托了年輕男生的臉便重重吻上,吻上的瞬間,駱蕭就知道自己完了——溫然的嘴唇特彆軟,兩瓣唇小小,輕易便吻住親住含住了,甚至像糖,口津和吐息特彆的香,又香又甜。
駱蕭吻上,起先隻是想略微親一親,冇想有大的動作。
但一親上,那麼香甜,他馬上便把持不住了,吻著含著的同時,舌頭下意識便……
不想溫然齒貝打開,溫軟的舌頭伸出,兩人舌尖觸碰的瞬間,駱蕭身上如過電一樣,四肢百骸都酥麻了。
也是這瞬間,溫然起身,麵對麵地跨坐到駱蕭身上,直接奪回了主動權——
他丟開手裡的手機,貼著駱蕭,捧了駱蕭的臉,低頭吻上便是一個無比綿長深緩的吻。
吻罷,兩人鼻尖抵著,溫然氣息滾燙地說:“你今天去不了三樓,隻能在這兒。
”
“我準你做什麼,你才能做什麼。
”
駱蕭的一隻手已經本能地摟上了溫然那挺翹圓潤的臀。
溫然捧著男人的臉,親了親,低聲:“手拿開。
”
駱蕭依言拿開了。
溫然親了親男人的鼻尖,誇道:“真乖。
”
下一句,“把上衣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