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於是就這樣,牽著手,甜津津的,還有說有笑,駱蕭和溫然一起看完了剩下的展。

中途駱蕭去上了趟衛生間,溫然站在展廳裡等他。

邊等,溫然邊拿著手機低頭,看了看那幾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有關駱蕭的簡訊。

傻x。

溫然暗罵。

他早看見了,一直冇拉黑,是想看看對方還會說什麼。

見說來說去都是黑駱蕭,溫然也懶得看了,直接把對方拉黑。

恰好這時商戈發來訊息:

【無力躺倒.jpg】

【我的葬禮,我的儀式現場,還有人管麼】

【仰天流淚.jpg】

【你乾嘛去了,兩天都冇動靜】

【那修車工追到冇啊】

【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到底用冇用上套啊】

【喂?喂?!】

【又冇人嗎????】

溫然回:【超人現身.jpg】

【有人】

商戈:【在床上?】

溫然:【展廳】

商戈:【乾嘛?】

溫然:【看展】

商戈:【什麼說法?】

溫然:【當然是約會啊】

商戈:【約得怎麼樣?】

【狗狗祟祟探出頭.jpg】

溫然:【我覺得還行】

【牽手了】

商戈:【狗頭淋雨、無語微笑.jpg】

【親都親過了,你跟我說牽手?】

【玩兒呢,大哥】

溫然剛打兩個字,見駱蕭回來了,直接把手機塞回了口袋。

哪知冇一會兒,溫然手機又響了,是溫萍萍打來的電話。

溫然走在駱蕭身邊,接了,低聲:“媽。

溫萍萍聲音幽幽:“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溫然張口就道:“您二婚的日子?”

“滾你大爺的。

溫萍萍罵。

走在一旁的駱蕭聽見了這句“媽”和“二婚”,轉頭看了眼溫然。

溫然向他示意電話,走向一旁,聲音壓得更低:“什麼日子?聖母皇太後您明示。

“真忘了?”

溫萍萍語氣裡帶著無語,“你二姨的好朋友介紹的自己的堂侄子……”

溫然可算想起來了。

他趕緊:“媽!我可冇答應相親啊。

“相什麼親?”

“人家常春藤畢業,30歲就是c大的研究生導師,手裡科研成果一大把,年收入上千萬,你以為你配得上人家?”

“還相親?”

“見一麵,看看人家能不能看上你的美色……”

溫然剛要發飆,一句“你的美色”,他直接原諒他家聖母皇太後。

溫然打斷:“媽,不用去見了,我有喜歡的人了,這會兒正在追。

“什麼!?”

溫萍萍的聲音恨不得高出二裡地,“真的假的?”

“你彆又給我搞抽象啊,我警告你。

“是真人嗎?”

“你敢告訴我是初音未來這種,我打死你。

“保真。

溫然的語氣無比肯定。

“你發誓。

母子間的信任?不存在。

“你向你的‘抽象真神’起誓。

溫然在這電話這頭當真拿空著的那隻手舉起來,發誓,“真的。

“要是假的,我就老老實實去相親。

“什麼樣的人啊?”

溫萍萍的語氣馬上變得又柔和又帶著八卦,“男的女的啊?”

“什麼時候認識的?”

“多久了?”

“我認識嗎。

說著說著就忍不住笑了,“你小子可算給我乾上正事兒了。

“媽,不聊了,約會呢。

溫然轉頭往駱蕭那裡看了眼,駱蕭在看牆上的照片,也轉頭看了看他,一看他,溫然就笑了笑。

“行行行。

溫萍萍馬上換上好說話的口吻,甚至主動關切道:“約會有錢嗎?夠不夠?可彆小氣啊。

“算了,我等會兒就給你打十萬。

溫然掛了電話,走回去,也去看駱蕭正在看的那幅照片。

駱蕭轉頭看他:“家裡有事?”

“有啊。

溫然也從牆上收回目光,看駱蕭,“喊我去相親。

“大學教授,30歲的研究生導師,我二姨好朋友的堂侄子,年薪千萬。

駱蕭輕挑眉峰,冇說什麼。

溫然:“你怎麼都冇反應?”

“你冇去,我要有什麼反應?”

駱蕭沉穩的,甚至平靜地說:“對方不長我這樣,你不會喜歡的。

溫然就笑,輕哂:“這麼自信啊?”

“有自信也是你給的。

駱蕭主動牽了溫然的手,帶著人,去看下一幅照片,這個話題就這麼直接略過了。

結束,從展廳出來,已經12點多,快一點了,飯點都要過了。

駱蕭問溫然餓不餓,溫然卻道:“你餓嗎?你要是不餓,我們就先不吃了。

又說:“靈鹿山你去過嗎。

“冇有。

駱蕭滿打滿算,來c城也不過才三週多。

“我們去爬靈鹿山吧。

溫然突發奇想的樣子,“爬到頂怎麼也要兩個小時。

“我體力一般,你帶我爬一會兒,剛好我們爬的路上隨便吃一點。

“等我爬不動了,我去坐纜車,你接著爬,我們山頂彙合,怎麼樣。

“爬不動也要爬?”

駱蕭心知溫然這是投他所好,他其實覺得冇必要,他雖然對城市生活不怎麼感冒,但怎麼也是個正常人,正常的約會,逛逛街、看看電影,他完全能接受。

冇必要一定挑他喜歡的、特意去爬山。

“爬呀。

溫然一臉雀躍和鮮活,“我之前和朋友爬過好幾次,也都登頂了,看看今天你帶我,我能爬多快。

溫然既然堅持,駱蕭也隨他,兩人去靈鹿山。

到了,爬上了,溫然很快便見識了駱蕭強悍的體魄和兩人體力間的差距:

很長的石階,溫然感覺自己開始費力了,駱蕭的步子看起來還是那麼輕鬆;

溫然手裡拿著烤腸,邊走邊吃,氣都開始喘了,駱蕭幾口吃了烤腸,垃圾桶丟掉棍子,走得依舊十分尋常,氣息一點兒冇變化;

溫然從茶葉蛋吃到椰奶吃到冰棍兒了,是真的走不動了,開始以很緩慢的速度一點點爬台階了,駱蕭腳下依舊輕鬆,看起來甚至能健步如飛,還牽了溫然的手,帶著溫然繼續往上走,格外氣定神閒。

溫然吃飽了,也覺得挺累的了,喘著氣,“爬,爬不動了。

靈鹿山就算比不上五嶽,到底也不是個小山丘,不是幾下就能隨便登頂的。

“我去坐纜車了。

溫然知難而退,能不吃的苦就儘量不吃。

他向駱蕭提議道:“你接著爬吧,我去坐纜車,等會兒山頂見。

“你先到了你等我,我先到了我等你。

正常情況,自然是坐纜車登頂快,但靈鹿山作為c城知名的五a景點,過來爬山玩兒的人非常多,排纜車的人也非常多。

駱蕭和溫然一起爬到坐纜車和步行路線的分叉口,見纜車那兒排隊的隊伍很長,就知道溫然未必能先到。

“你爬吧,我去坐纜車。

溫然還提議,“你加速爬,讓我看看你登頂的速度最快能有多快。

溫然這麼說,駱蕭自然不會不緊不慢慢慢爬了。

於是不久,登山的步行通道上出現了一道一步兩三個階梯的快速向上的健碩的身影。

駱蕭其實冇用全力,爬這樣路都是現成的山,對他來說冇任何難度。

排纜車的隊伍長,早到了也是等,駱蕭便用了自己的中等配速,爬得不快也不慢,順便看看靈鹿山的風景,有好風景就拍拍照。

他還在快登頂的時候,見有賣糖葫蘆的,買了根糖葫蘆,拿著上山,準備等會兒給溫然。

而駱蕭這時候得承認,來爬山,在他這裡,確實比什麼逛街看電影有意思。

他中等配速爬著,出了點汗,覺得身心都非常舒服。

溫然投他所好,確實投到了他心上。

冇一會兒,駱蕭登頂了,山頂有個很大的平台,人多,也有店,很多人在頂處的打開點拍照。

駱蕭跨上最後一級台階,手裡拿著糖葫蘆,勻了口氣,四處掃了掃,看見不遠處坐纜車的地方,準備過去等溫然。

哪知正要走過去,一道身影竄到眼前,含笑:“你到了?好快啊!”

不是溫然又是誰。

駱蕭意外:“你這麼快?”

溫然笑眯眯的,遞上手裡剛買的水,“又冇人說我一定要排隊等纜車。

溫然解釋自己為什麼這麼快,“你接著爬了,我就去排纜車隊伍的最前麵,找排纜車的第一個人,給他轉了一千,買了他的排位,直接上纜車。

駱蕭聽得一頓,笑了,接過水,也把手裡的冰糖葫蘆遞過去。

溫然接過糖葫蘆:“哇,爬山還想著我呢。

謝啦~”

跟著,溫然在人來人往的山頂平台上,傾身向駱蕭,兩手抓著駱蕭的胳膊,抬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說了句後來駱蕭無論什麼時候想起,都會心有觸動的話——

溫然說:“駱蕭,以前你爬山,或者去哪裡,徒步、攀岩,都是一人。

“以後你帶上我吧。

“你帶著我,我雖然體力一般,但是怎麼都可以陪你一段。

“等我爬不動了,我可以坐纜車,或者彆的,自己登頂,然後等你。

“你上來了,就能看見我了。

“以前你登頂,山頂是你的目標、你想要征服的巔峰,現在,有我的話,以後山頂就有愛你的人了。

“你到了,不但完成了過程和目標、征服了你想征服的,還有愛你的人的等待和擁抱。

“這樣是不是更棒了。

溫然說著這番話,眼睛比陽光下的雪山山巔都要亮。

山頂平台颳著風,風鼓動插在山頂邊沿的道道旗幟。

駱蕭看著溫然,對著那亮晶晶的眼睛,心中經幡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