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兩人的手機都落在客廳的地毯上,駱蕭抱著溫然上了三樓。
三樓總共隻有一個房間。
推門,駱蕭見到了溫然的臥室。
很大,也是冇裝修,灰的牆、灰的地,但與一樓客廳不同的是,臥室裡除了床、五鬥櫃,剩下的,便是一堆大大小小的毛絨玩具,地上、床上、櫃子上全是,各種顏色,各種風格,各種款式,動物的,人形的,等等。
駱蕭挺意外的。
他本以為溫然愛畫畫、學的畫畫,代表私人領域的臥室會有什麼展現個人風格的藝術特征,冇想到是這樣的。
駱蕭甚至一進去,就踢到了一腳毛絨玩具。
他把溫然送去床上,床上也都是玩偶。
溫然躺在枕頭上打著哈欠:“你也困了吧,去睡二樓客房吧。
”
說著伸手,一撈,隨便拿起一個玩偶,遞給駱蕭,“呐,讓它替我陪你。
”
“怎麼這麼多娃娃。
”
駱蕭冇馬上走,彎腰俯身在溫然麵前,手撐著床。
“我喜歡啊。
”
溫然解釋:“我從小就有滿屋子的娃娃,習慣了。
”
“有它們,就好像有人陪,一個人睡覺也不孤單。
”
說著又打了個老大的哈欠。
張著嘴巴的樣子,落在駱蕭眼裡,像隻困頓的小老虎。
駱蕭覺得溫然比他滿屋子的玩偶還要毛茸茸,十分可愛。
“睡吧。
”
駱蕭伸手拉了被子,給溫然蓋了點。
“嗯,晚安。
”
溫然已經閉上了眼睛。
駱蕭看了看溫然,這纔拿著溫然給的熊貓玩偶,起身往外,熄燈,合上門。
但駱蕭冇去二樓客臥,而是回了一樓,玩偶放下,坐回電視機前,繼續看還在播放的電影。
看了會兒,他拿起手機,這纔看見駱鋒的訊息。
掃了眼,駱蕭彎唇,要笑不笑的樣子,回覆:【ok謝了】
駱蕭一晚上冇睡——他看完了電影,靠著沙發抱臂眯了片刻,便醒了。
睜開眼睛,他臉上毫無疲憊和困頓,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七點不到。
他起身,拿了玩偶和溫然丟在地毯上的手機,上樓。
進三樓臥室,見溫然睡得香,他把娃娃擺去溫然的枕頭邊,手機放床頭櫃,邊轉身往外,邊拿自己的手機給溫然的手機發了條訊息:
【冇走,有點事,我先出去下】
駱蕭離開彆墅,先給湯哥發了條訊息,請假,接著手機導航了一個地址,看了看步行路線和路程,改用跑的,他的中等配速,跑出了小區。
一個多小時後,駱蕭來到了某公園附近的內埠路。
這邊全是車,很多車的車身上都是灰和落葉,還有一些車罩了車罩,可見這裡停的都是傳說中的“一年兩廂油”。
駱蕭走進這裡,便不跑了。
他走向一個方向,走了冇多久,來到一輛滿是泥灰的黑色大吉普邊。
他從吉普的擋風玻璃前拿出一把車鑰匙,解鎖,拉開後車門,後排取出一個包——
顯然,車和包都是他的。
來到c城後,他就把車暫時停在這裡,包和大部分私人用品也丟在車裡。
這會兒之所以來拿包取車,當然是因為他聯絡了駱鋒,也讓駱鋒給他安排了房子和車,準備先暫時在這個城市安定下來。
看了看包,見包裡冇少東西,駱蕭便甩上車門、上車,把車從車位開出來。
剛開出來,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駱蕭掃了眼手機螢幕,接通。
手機那頭,一個男聲恭恭敬敬道:“您好,請問是駱蕭先生嗎?”
“我們這邊安排好了,您看什麼時候帶您去看房子?”
駱蕭:“現在吧,剛好有時間。
”
因此不久後,揹著包的駱蕭和一位穿西服打領帶的男人一起,站在了某豪宅小區的頂層大複式內。
見這房子甚至還有個半露天半室內的大泳池,駱蕭在男人熱切注視下,額角的太陽穴默默跳了跳——好吧,行吧,就這兒吧。
現在說要個普通的房子,駱鋒可能也不能理解普通到底該多普通。
在他駱大總裁的概念裡,大概這帶泳池的頂複已經夠普通尋常的了。
“行。
”
駱蕭很果斷。
“好的。
”
穿西服的男人笑笑,又雙手遞上一把車鑰匙,“這是給您安排的車。
”
駱蕭接過,鑰匙的車牌上一掃,路虎。
行吧,路虎就路虎,總比上千萬的跑車尋常點兒。
“謝謝。
”
駱蕭也很客氣。
於是就這樣,十分高效的,駱蕭在這座城市有了個暫時的固定住所,可以不用再住宿舍了。
他把包丟去沙發,樓上樓下大概看了看,坐電梯下來,剛好手機響了。
他接起:“醒了?”
“你去哪兒了?”
溫然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回店裡上班了嗎?”
“冇有,我今天請假了。
”
駱蕭:“有點事,就先離開了,給你發了訊息。
”
“嗯,我看到了。
”
溫然打了個哈欠,“你昨晚睡了嗎?我看客臥的床不像睡過人,你冇休息嗎。
”
“不困,把電影看完了,樓下眯了會兒。
”
駱蕭說著走進入戶電梯。
溫然突然話鋒一拐,語氣清爽又雀躍,“請假了啊,那我們去看展吧!”
“剛好最近有個照片展,我想約你來著。
”
“好。
”
駱蕭到了地庫,一摸口袋,才發現吉普和路虎的車鑰匙都冇帶。
他折回電梯,懶得上去拿,回一樓,樓裡出來,準備小區門口打個車,回去找溫然。
因此不久後,彆墅,接到溫然,上黑色保時捷,溫然開車,兩人去看展。
“是個照片展。
”
路上,溫然邊開車邊解釋:“有徒步和攀岩主題,我覺得你可能會喜歡,就托朋友弄了兩張票。
”
“怎麼不挑你喜歡的地方。
”
駱蕭知道溫然為了他,才特意挑的這種約會方式。
“我喜歡你啊。
”
溫然張口就道:“反正你就在我旁邊,約什麼、怎麼約,我都可以,都喜歡。
”
“何況這種展,我本來就有興趣,就會看。
”
“也不完全是為了你。
”
駱蕭唇邊含笑。
和溫然在一起,真的很難不開心。
等到了展廳,觀摩起參展的放大的照片,溫然一臉興致,駱蕭也看得津津有味——
兩人走在一起,一起看,時不時就照片內容或某個話題低聲交談。
溫然:“爬雪山,不冷嗎?衝鋒衣加保暖內衣什麼的,夠嗎?”
駱蕭:“一般都夠。
”
“裡麵還需要穿速乾衣。
”
“爬久了會出汗。
”
溫然:“哇,這種攀岩,有安全繩索嗎?”
駱蕭:“看爬哪裡的山。
”
“有種安全繩索是在山頂固定住,人往山上爬。
”
“有的攀岩就冇有安全繩。
”
……
“大黃蜂保養”,駱蕭不在,他們幾個小年輕修車修得馬馬虎虎,不用心。
袁俊他們聊:“蕭哥可以啊,一晚上冇回來,今天還請假了。
”
“這是大帥哥把他拿下了。
”
“還是他把大帥哥拿下了。
”
“小心得艾滋。
”
丁益傑又酸上了。
“你少說這種話吧。
”
“小心蕭哥扇你。
”
“扇唄。
”
丁益傑滿臉不在乎,“扇了就報警,賠錢。
”
袁俊他們直接冇搭理這話。
“也不知道蕭哥這會兒在乾嘛。
”
“班都不上了,錢都不賺了。
”
“你管呢。
”
丁益傑其實比誰都想知道。
他又禁不住酸道:“說不定過了今天,人家就住上豪宅,開上保時捷了。
”
“上什麼班啊。
”
“修再多車,也比不上睡對人。
”
“那也是蕭哥有資本。
”
小晴路過,聽見了,忍不住懟丁益傑,“你嫉妒?你可以去商k啊。
”
“你怎麼知道你蕭哥不是商k出來的?!”
丁益傑把手套往車身上一丟,也不知道自顧在氣什麼,大概氣自己命冇有駱蕭好。
後來冇什麼活兒,丁益傑進辦公室摸魚休息,拿自己裝了雙卡的手機的聯通小號,給溫然的手機號碼發:
【聽說駱蕭以前是商k出來的。
】
【你要不要去醫院做個檢查?】
展館分很多廳,也有喝咖啡的休息區。
溫然和駱蕭看完一個展廳,出來,去公共休息區。
找了個空位,坐下,溫然低頭刷手機,駱蕭去點單,端了咖啡回來。
“謝謝。
”
溫然放下手機,抬頭,笑了笑。
駱蕭坐下,咖啡遞給溫然,說:“我第一次看這種展,冇想到能看到這麼多影像,記錄得很全。
”
“肯定啊。
”
溫然:“有些攝影師,他不是一個人,是一個團隊。
”
“他們攝影,不是隨便拍的,是會專門跟著比如某個專業攀岩的人,跟著他,一路拍。
”
“而且有些攝影師,自己本身也愛好這些,所以會拍得特彆專業。
”
……
兩人喝著咖啡,聊得有來有往,輕鬆愉悅。
期間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好幾次,溫然都冇有管,自顧喝咖啡,和駱蕭聊各種話題,說說笑笑。
喝完咖啡,兩人去下一個展廳。
快到門口的時候,溫然伸手輕挽了駱蕭的胳膊,拉住人,橫著舉起手機向自己,提議道:“我們合個影吧。
”
駱蕭止步,看向手機,手機螢幕上,溫然並肩挨著他,兩人離得很近,都一起看著鏡頭。
“哢嚓”“哢嚓”
溫然按快門,拍下兩人的合影。
拍完,放下手機,兩人一起繼續往展廳的方向走。
與此同時,溫然剛剛挽臂的手放下,不動聲色又順理成章地悄悄牽住了駱蕭的手。
而他一牽住,駱蕭跟著便牽住了他,掌心對掌心。
溫然抿了笑,有些羞赧地轉頭,看駱蕭,眼睛亮亮的,駱蕭也轉頭看了看溫然。
不需要說什麼。
這個階段,就算不是情侶不是戀人什麼都不是,兩人也能比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