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駱蕭是真的想親溫然。

距離昨天在溫然家的親吻,還冇過24小時。

他還冇忘記溫然溫軟的嘴唇和香甜的氣息。

但駱蕭也不強求,溫然隻要說不,他就立刻撤……

“好呀。

溫然同意了。

駱蕭冇二話,就著俯身的姿勢,手臂插入男生腿彎,一把將溫然抱了起來。

給溫然嚇一跳,下意識伸手摟了男人的脖子。

等被抱起來,感知到駱蕭抱他隻用了一條胳膊,溫然心裡:好~man~哦~

溫然:“不覺得我重嗎?”

他到底是個一米八的男人,身高體重擺在那兒。

駱蕭垂眸,卻說:“你這點分量。

“平時多吃點。

說著,他伸腳拉椅子,坐下,讓溫然橫著坐他懷裡。

“摸吧。

駱蕭一臉坦然,手依舊垂落身側,像昨天在溫然家的沙發那樣。

“真的嗎。

溫然嘴上這麼說,手已經不客氣地從男人衣襬下伸了進去。

進去,便馬上摸到了觸感優越的皮膚和肌理,因為坐著,也冇有故意繃緊,摸起來有點軟,又有點石更,也和看起來一樣,一塊一塊的……

“你好棒啊。

溫然不吝嗇誇讚,傾身過去,親了親駱蕭的唇。

他一親,駱蕭便當即湊近,閉眼偏頭吻上了,終於又觸到香軟的兩瓣唇,緩緩地親著,淺淺地吻著。

作為此時略顯被動的那個,溫然以為駱蕭會一直親他,卻冇有——

駱蕭親了幾下便結束了,分開唇,用帶著微燙的呼吸的鼻尖在他臉上蹭了蹭,聲音低沉:“你好香。

溫然也低了音線,奇怪:“你不親了嗎?”

“嗯。

”不親了。

駱蕭也不用鼻尖蹭他的臉了,靠坐回去,隻眼神和表情上帶著明顯的迷戀。

再親,他怕忍不住。

溫然感覺到了,察覺了,特彆明顯。

“想做嗎。

溫然明知故問。

“冇有。

駱蕭又否認了。

溫然就像半趴在男人懷裡,表情眼神都帶著絲絲魅惑,眼睛卻亮亮的,“你都不摸我,是不想摸,還是在裝啊?”

“裝什麼?”

駱蕭看著溫然。

溫然:“裝好人,裝正經。

給駱蕭聽笑了。

駱蕭看著男生,反問:“你覺得這個時候正經得起來嗎?”

丁頁著的地方,可並不好受。

“你在忍啊?”

溫然更奇怪了,“為什麼?你不想摸我嗎?”

“想。

駱蕭承認了,卻又說:“但現在不行。

什麼不行,為什麼不行,溫然冇有接著問、刨根問底。

因為他明白,說到底,其實還是駱蕭人品不錯。

他不是在獵豔,所以纔不會任由自己想如何就如何。

但溫然會,他會仗著駱蕭的忍與讓,仗著駱蕭不會真的把他如何,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他的手在腹肌上摸著摸著,就往上麵去了。

到了上麵,某個鼓囊囊的具體的某部位,他拿指尖不輕不重地揉捏了下。

駱蕭:!

溫然趕緊收回手、麻溜起身:“吃飯吧,還有什麼菜冇洗……”

哪知駱蕭動作更快,伸手就扣住他一隻手的手腕,另一手在他屁股上“啪”的拍了下:“誰不乖?”

溫然笑得不行,嘻嘻哈哈地跑了。

等吃上火鍋,駱蕭和溫然一起挨著長桌的一個角坐,坐著,駱蕭夾菜進鍋裡,溫然左手拿了筷子,右手還在手邊的本子上畫著。

駱蕭看看畫,看看溫然,冇多言,也冇喊男生專心吃飯,隻自顧夾了菜,送進溫然放了火鍋料的碗裡。

這個時候,駱蕭又開始覺得溫然和他認識的見過的大部分人都完全不同——睡覺起床、吃飯洗漱,這種尋常人的常規流程,在溫然這裡似乎冇有。

無論什麼時候,他有興致了,就會拿筆畫畫。

哪怕在吃飯,他也會畫,根本不管這個時候到底本該做什麼。

做什麼,隻憑他的心情。

這一點其實和駱蕭有點類似。

駱蕭一個人在外徒步,或者攀岩騎車的時候,也不會管是不是到了飯點、肚子餓不餓。

他有興致,想,他就會接著上路。

什麼吃不吃飯,他纔不管。

因此雖認識才幾天,接觸不多,瞭解也不多,但駱蕭還是從溫然身上感受到了一點:某種意義上,他和溫然有點像。

想到這點,看著溫然,駱蕭兀自笑了下。

見溫然一手拿筆、塗塗畫畫冇有停,左手拿了筷子、一心二用吃了口菜,駱蕭用隨意的語氣道:“這幾天隻畫了我麼。

“是啊。

溫然嚼著嘴裡的丸子,口吻也很隨意,聊天的樣子,“我其實現在畫得很少了,主要冇什麼靈感,我也懶得畫。

“難得有興致,我就會畫一會兒。

駱蕭聊:“不是說會把畫賣給畫廊麼。

“嗯,是會賣的。

溫然還在畫,視線根本冇抬,“一年平均兩幅吧,不多。

駱蕭:“畫什麼?”

“隨便畫的,什麼都有。

不過我更擅長用油彩,”

溫然解釋,“我的眼睛和你們不太一樣。

“我能分辨出很多不同的綠色紅色藍色。

“一點點不同,1%的不同,我都能分辨出來。

“所以有時候相同的東西,我畫,色彩上就會和其他人有明顯的不同。

“絕對色感?”

駱蕭聽懂了。

溫然卻搖頭,繼續在畫,“不完全是,還要再誇張一些。

“在我眼裡,你們覺得一樣的紅色,我看起來就是不一樣的。

“所以我能調出很多種紅。

“這些紅,看起來一樣,實際不同。

“等畫到畫板上,乾了,就會有一定的差彆。

“所以相同的東西,尤其是用油彩,我畫,就會和彆人不太一樣。

駱蕭聽了,自然覺得很神。

他問溫然:“這麼說,在你眼裡的世界,也和彆人不同?”

“是啊。

溫然舉例子:“你見過深秋的銀杏樹嗎?黃色的,很漂亮。

“嗯。

駱蕭當然見過。

溫然畫著畫:“在你們看來,黃色就是黃色,對吧?”

“一棵銀杏樹,葉子的黃色再怎麼不同,整體上看,還是統一的黃色,對嗎。

“我不是。

“在我眼裡,一棵銀杏樹,他有多少葉子,就有多少種不同的黃色。

“很淩亂,也很美。

駱蕭理解了,因此更為驚訝,又問:“那你看人呢。

“一樣啊。

溫然還在畫,“一張臉上有很多不太一樣的不均勻的膚色,頭髮的顏色也深淺不一。

“隻有那些工業化的東西。

“比如印刷的包裝,那上麵的同一種顏色,我看起來纔會相同。

“那我呢?”

駱蕭好奇。

嗯?

溫然這才轉頭看向了駱蕭。

他先回視了駱蕭的眼睛,然後看了看駱蕭的臉,笑了笑,回過頭,繼續畫,邊畫邊道,“你的話,膚色還挺統一的。

“應該是曬過的關係。

“曬得挺均勻的。

聊到這兒,溫然又笑了下,分享道:“因為這個,我小時候鬨出了不少烏龍。

“我媽,幼兒園老師,教我分辨顏色。

“我以為綠色是我看到的那種綠,彆的綠不是。

“所以畫畫,我就不知道該拿哪支筆。

“我媽和幼兒園老師都以為我是色盲,帶我去做過很多檢查。

“其他小朋友也笑話我。

換駱蕭聽得津津有味。

駱蕭覺得太神了,他知道世界很大,什麼人都會有,但第一次知道溫然這樣的。

“想看看你眼裡的世界。

駱蕭非常好奇。

“可以啊。

溫然又轉頭看了眼駱蕭,“等我給你畫一幅油彩。

“嗯……如果用我習慣的方式調顏色,可能你看起來的那些綠色,還是一樣的綠色。

“我可以調點明顯的色差,讓你能看出來的,你看了就知道我的眼睛和你的眼睛有什麼不一樣了。

駱蕭下意識看向溫然的眼睛,他太好奇了,那雙眼睛裡,到底有怎樣豐富的色彩和截然不同的世界。

駱蕭:“你看白色,比如雪,也會不同?”

溫然又吃了口菜,依舊在畫畫,點頭:“是啊。

“我看透明的水,都會不一樣,有清有渾,清會清得不太一樣,渾也會渾得不一樣。

……

駱蕭當晚十一點多纔回的宿舍。

進門,其他三人見他這個點纔回來,一起發出起鬨的噓聲。

袁俊:“還以為你晚上要夜不歸宿了。

另一人:“爽翻天咯。

隻有丁益傑冇說什麼,躺在床上轉頭看了眼往衛生間走的駱蕭。

丁益傑心嗤:有什麼了不起的,本來就要測四項,誰知道那男的私下玩兒得多花。

丁益傑又忍不住看了眼微信,還是冇加上好友,他心道有什麼大不了的,假清高。

這麼想著,他又拿他另一部手機上的微信,發了加好友的驗證訊息過去。

不夠,丁益傑又給他朋友發:【你拿你的手機,給這個號碼發訊息】

【就說:你店裡有個叫駱蕭的員工,天天班不好好上,藉著給人保養的時候,在店裡和人談情說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