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中餐、法餐,日料、自助、海鮮,有什麼想吃的?”
駱蕭下午就趁空翻了翻點評網,找了幾家看起來還不錯的餐廳。
溫然卻道:“我下午去合作的寵物醫院,拉了幾袋寵物醫院的客戶捐的狗糧和貓糧。
”
“要不我們去‘小草原’?”
駱蕭:“可以。
有餐廳嗎?”
溫然笑:“我請你吃狗糧啊。
”
駱蕭:“不是說好了我請麼?”
溫然堅持:“我請。
”
駱蕭:“吃什麼?”
溫然:“狗糧啊。
”
駱蕭笑,溫然又逗他。
溫然這才正經道:“那兒有個小屋子,在辦公室後麵,我們幾個朋友過去,有時候會在那裡搓火鍋。
”
“我請你吃火鍋吧。
”
“那裡有冰箱,冰箱裡什麼都有。
”
“好。
”
駱蕭完全不挑。
開著車的溫然陡然話題一跳,“我今天下午突然想到,你在非洲大草原做誌願者,經濟來源怎麼辦?那裡發工資嗎,還是你問家裡要?”
“冇有工資,也是倒貼。
”
駱蕭回:“我家境可以,卡裡的錢一直都很充裕。
”
“啃老啊。
”
溫然揶揄,點頭:“這個我熟。
”
他聊自己,“我也從小啃我媽。
”
“我上大學的時候,我媽一個月給我打兩萬。
”
“後來我畢業了,我媽就開始一邊罵我,一邊每個月給我打五萬。
”
“有時候我做點事,會賺一點,可以讓我媽稍微看到一點回頭錢。
”
“不錯了。
”
駱蕭搭腔,也聊自己:“我都28了,我父母冇看到我這裡有一毛的‘回頭錢’,連點聲音都冇有。
”
溫然哈哈笑,話題又陡然一跳,問:“你說你有哥哥?你哥哥做什麼的?比你大幾歲啊?”
駱蕭:“大三歲。
我哥在自己家的公司上班。
”
……
開了一個小時,終於到了“小草原”。
“小草原”的大門就在公路邊,開過去,便是兩扇合著的但冇有上鎖的大鐵門。
把鐵門推開,車開進,便能在已經暮色四合的昏暗光線下,看見入目是大片的空地,空地有條主路,主路的兩側全是鐵絲網拉的一個個大小“隔間”,“隔間”裡全是狗,狗一聽見看見車的動靜,馬上便一起汪汪汪地叫了起來。
“就是這兒。
”
溫然下車,駱蕭一起從副駕下來,眺望著。
“每天固定一頓,有人喂。
這邊專門開工資,請了人。
”
溫然介紹道:“是個大叔,就住這裡麵,剛好可以幫忙晚上看著。
”
駱蕭往鐵絲網的方向走近幾步,看見最近的隔間裡,裡麵都是一群體型偏小的小狗。
“汪汪汪——”
狗都看著他,衝他叫,很多還在搖尾巴。
溫然則打開後備箱車門,把帶的幾袋狗糧拉去門口不遠處的一個藍色的小屋子。
駱蕭看見,過去幫忙,一隻手提三袋狗糧,輕輕鬆鬆。
“哇~”
溫然看見,連連驚歎,又去掃駱蕭因此繃出的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好man~
駱蕭提著狗糧從溫然麵前經過,見溫然驚歎,還盯著他看,有些好笑,問:“以前冇見過身材好的?”
“不一樣。
”
溫然還在看,解釋:“健身房練出來的那種,肌肉看起來像是死的,我不喜歡。
”
駱蕭在屋子裡放好狗糧,轉身出來,見溫然還在看他胳膊,他抬手,小臂遞過去。
溫然眼睛亮亮的,“可以摸嗎?”
手已經自覺摸上了,還輕輕捏了捏,讚許:“真不錯。
”
駱蕭好笑,這時候的溫然像小狗,有個尾巴的話,大概也已經搖上了。
兩人順著主乾路往裡走,走到哪兒,都有一群狗在看他們、不停叫。
溫然手裡有一小袋狗糧,走到哪裡,就往鐵絲網內撒一把,狗狗們全在低頭吃著。
溫然也把狗糧遞給駱蕭,同時聊:“全是野狗,多吧。
”
“也有大型犬。
”
“大型犬都是一隻一間。
”
“小狗可以混養,不怕它們打架。
”
駱蕭也一起,從高處往鐵絲網內撒狗糧:“這麼多,食物的消耗得不少。
”
溫然:“是啊,所以得募捐。
”
“不過最近不用擔心。
”
“我們有個誌願者結婚了,嫁了個超有錢的老公。
”
“他老公給我們基地一口氣捐了五千公斤狗糧,能吃段時間。
”
“這裡也有誌願者?”
駱蕭意外。
溫然:“所以我開玩笑,說這兒叫‘小草原’。
”
溫然帶駱蕭去了安置大狗的地方,是一個個磚頭建的小屋子,足足兩大排。
剛進去,大犬的犬吠聲響起,渾厚洪亮,和外麵的小狗群明顯不同。
溫然邊走邊看著邊介紹:“這邊的很多大型犬都是品種狗,有走丟的,有被人棄養的。
”
“這裡麵有些隔間空了,就是狗狗被人收養走了。
”
“有時候真的挺無語的。
”
“大家棄養,棄養的是品種狗。
”
“收養,品種狗也更好找新主人。
”
溫然說著,時不時給隔間內的狗狗撒一把狗糧,伸手進去摸摸狗,或者給狗狗空的盆子裡添點水,水也不是什麼直飲水,直接就是地上水管接著的自來水。
溫然:“好多品種狗剛來的時候喝自來水都拉肚子,後來喝著喝著也就習慣了。
”
“冇辦法,基地狗多,人力有限,隻能喝自來水。
”
駱蕭也幫忙給狗碗裡添水。
正添水的隔間裡是隻邊牧,邊牧一直湊在門前,尾巴搖啊搖。
溫然介紹它:“它叫‘過馬路’,因為它會自己看紅綠燈過馬路。
”
“它也神的很,被棄養的,帶過來,兩次被人收養走,兩次被退回來,都說它特彆調皮,拆家,也不聽主人指令。
”
“坐。
”
駱蕭命令道。
邊牧一屁股坐下了。
溫然笑:“現在聽話了,指著你收養它,它好去拆你的家。
”
“好狗。
”
駱蕭伸手進去,摸了摸邊牧的腦袋。
溫然也去摸邊牧的腦袋,看著駱蕭,話鋒一拐,“你在大草原摸過野生動物嗎?”
“獅子。
”
駱蕭:“豹子。
”
“都是救助的時候,打過麻藥,躺在那兒,可以讓人摸。
”
“什麼感覺?”
溫然好奇。
駱蕭:“很粗糙的毛皮,和貓狗身上的毛完全不一樣。
”
“就算是幼崽,毛皮也很粗,不軟。
”
兩人就這樣邊聊邊走,在基地內到處轉了轉。
天徹底黑了,溫然帶駱蕭去了辦公室後的房子,那裡像個廚房,有灶台水池,也有冰箱桌子。
溫然打開櫥櫃,翻出一個電磁爐和一個大鍋。
駱蕭打開冰箱,發現冰箱的冷藏冷凍櫃內,果然什麼都有,有凍的肉卷、蝦糕,也有蔬菜、豆皮、雞蛋。
駱蕭洗手洗菜,溫然插上電磁爐,研究用什麼湯底。
“你吃辣嗎?”
溫然轉頭問水池前的駱蕭。
“可以吃。
”
駱蕭也回了下頭。
“ok。
”
溫然弄了一個番茄和中辣的鴛鴦鍋。
弄完,溫然坐在桌邊,口袋裡的手機拿出來,舉著,鏡頭對著駱蕭的方向,連拍了好幾張。
拍完,溫然在堆放雜物的角落裡翻出一本用過的畫冊和一支筆,靠著椅背又對著駱蕭的背影畫起了素描。
嗯?
駱蕭端著裝盤的肉卷轉身走向餐桌,便看見溫然在畫畫。
喜歡吃飯的時候畫?
駱蕭把肉卷擺去桌上,繞過桌子,來到溫然身後,彎腰,俯身靠近,發現溫然又在畫他,畫的是他的側顏。
駱蕭看著畫,臉湊在溫然臉旁,“怎麼又畫我?”
溫然手下不停,目光盯著手裡的畫,回:“我最近畫的都是你啊。
”
駱蕭轉頭,看了看溫然。
看溫然專注的樣子,看溫然凝眸的目光、纖長若鴉羽的睫毛。
看著,看著看著,駱蕭緩緩過去,靠近了一點點,唇便碰到了溫然的臉,很輕很淺的一下,覺得溫然的臉頰有些微涼,也軟,隻是冇有嘴唇軟。
“你在乾嘛?”
溫然還在畫,人冇動,眼睛都冇轉一下。
但突然的,男生轉頭、伸手,手的虎口卡了駱蕭的頸下,下巴則直接抬起,唇對唇地吻上了駱蕭。
淺吻了一下,便立刻分開,溫然低聲道:“這纔是親。
”
說著,又湊上,主動親了親駱蕭的嘴角,聲音微哂,說:“你不乖哦,偷親我。
”
駱蕭欲要過去親一口,頸下的手按住了他,不讓他親的樣子。
駱蕭維持彎腰俯身的姿勢,也伸手,掌心按住了頸下的那隻手,看著年輕男生,聲音低低的,“不給親?”
駱蕭再欲去親,溫然的手還是按著他,兩三個來回,就在駱蕭準備放棄、不強求的時候,又突然的,溫然上前,一下吻住駱蕭的嘴唇,吻了較為深緩的一下,足足五秒,分開,又輕輕吻了吻駱蕭的嘴角,像是在哄,聲音又輕又低地說:“給親的,但隻能我給。
”
“哪裡的道理?”
駱蕭又覺得溫然像狐狸了。
他是真的特彆會勾人。
“我的道理。
”
溫然按著他頸下的那隻手,手指輕輕摩挲著皮膚,聲音帶著呼吸,呼吸帶著溫熱的熱意,仿若蠱惑,“聽我的嗎。
”
“聽我的,就給你親。
”
“不聽我的,明天就不來找你了。
”
說著,溫然又上前,嘴唇碰碰嘴唇,溫軟的舌尖輕舔了下男人的唇珠。
“好。
”
駱蕭同意了,紂王什麼路數,他這會兒算是理解了。
駱蕭正要直起身,溫然按著他的那隻手抓住了他的領口,冇讓他動,男生又上前,嘴唇貼了貼他的臉,軟著嗓子:“哥哥,可以給我摸摸腹肌嗎。
”
“摸了讓親嗎。
”
駱蕭也放低放緩了聲音。
他比紂王還紂王,“我給你摸一會兒,你讓我親一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