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突髮狀況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的喘息聲終於平息。
江遲豎耳細聽,確認再無動靜,他才輕輕推開櫃門。
燭火未歇,房內一片淩亂。衣衫散落一地,案幾被撞得歪斜,空氣中的合歡香味道已經散去了大半,隻剩下脂粉味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
江遲先行跨出,將房間內的窗全部打開,這纔回身去扶時蘊:“夫人,可以出來了。”
時蘊在狹小的空間裡憋了太久,剛一起身便覺天旋地轉。
那合歡香在衣櫃裡積聚了近一個時辰,濃鬱得幾乎化作實質。
此刻驟然吸入清冷空氣,藥性反而更猛烈地竄上來,如千萬隻螞蟻在皮膚上啃噬。
“唔……”她勉強撐著衣櫃站起,雙腿卻軟得像化了的春水,在踏出櫃門的瞬間就往前栽去。
江遲眼疾手快接住她,一手攬住她不堪一握的腰,一手托著她的手臂。
時蘊整個人跌進他懷裡,滾燙的身子隔著薄衫貼上他的胸膛。
那一瞬間,江遲覺得懷裡抱著的不是人,而是一團火。
時蘊的呼吸急促而紊亂,每一下都噴灑在江遲頸間。她麵色潮紅,眼尾泛水,平日清冷端莊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層驅散不去的霧氣。
她咬緊下唇強撐理智,雙手抵在江遲胸前,指尖顫抖著用力一推,踉蹌著後退兩步,扶著牆壁重新站穩。
“我、我無事……”
這聲音軟糯得不像話,像是含了一口蜜,尾音還帶著她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嬌顫。
方纔伸出的手臂遲遲冇有收回,方纔那溫軟的觸感還殘留在掌心,江遲下意識握了握拳,喉結不自覺地滾動,壓低聲音道:“夫人當心。”
他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時蘊身上,寬大的衣袍將她嬌小的身子整個裹住,隻露出一張緋紅的小臉。
藥性讓時蘊渾身發軟,即便如此,她還是竭力維持著理智,挺腰站直身子。
卻不知這種強行維持端莊儀態的樣子看著更加誘人——明明雙腿打顫,卻還要挺直脊背;明明眼神迷離,卻還要目不斜視;明明呼吸急促,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
那副強撐的模樣,就像是被風雨蹂躪摧殘過,卻仍不肯折腰的雪中傲梅。
“江遲,我、我不舒服,我們得儘快離開。”
江遲一手攬住時蘊的肩,幾乎是半擁著她往外走。
時蘊本想推拒,可藥性讓她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更要命的是,但凡有肌膚相觸之處,便激起一陣酥麻。
那感覺順著脊椎一路上竄,直衝頭頂,讓她險些呻吟出聲。
“我、我自己能走。”她咬緊牙,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些。
江遲冇有鬆手,反而摟得更緊了些:“您這樣子,若是被人瞧見……”
他冇說完,但兩人都明白。她現在的模樣,任誰看了都知道不對勁。
時蘊咬緊下唇,雖然冇有再抗拒,卻仍努力控製自己不要過分貼著江遲。然而每走一步,身子都不由自主往他懷裡傾。
江遲的身上有股淡淡的皂角香,混著男子特有的陽剛氣息,讓時蘊不由得頭暈目眩,她的腰肢開始不受控製地輕擺。
平日裡她走路規矩,每一步都是按著禮數來的。
可現在藥性作祟,裙襬隨著臀部的擺動輕輕搖曳,連她自己都察覺到了那種異樣的媚態。
越是想要控製,那媚態便越發明顯,連身體都在背叛她的意誌。
江遲的呼吸越來越重。
他能感受到她的掙紮和羞恥,可同時……同時他又無恥地感到興奮。
這是第一次,他能光明正大的將她按在自己懷裡,不受譴責的接納那種柔軟和溫熱。
江遲嘴上對著時蘊不斷說著“得罪”,手臂卻誠實地收緊了些。
下到一樓大廳,喧囂聲撲麵而來。
江遲加快腳步,想要儘快穿過人群。可時蘊那副扭動的模樣太過惹眼,惹得周圍目光密密麻麻投來。
“喲,這小娘子的腰好生會扭!!”
一個醉漢晃悠著擋住去路,滿身酒氣熏天:“瞅著倒有些麵生,難不成是新來的姑娘?不如跟了爺,爺今兒個要好好疼疼你!!”
不等醉漢靠近,江遲率先上前一步。
“滾開。”
“呦嗬,還護食呢?”另外四五個醉漢也圍了上來,“兄弟,大家出來玩,彆這麼小氣嘛!!”其中一人伸手就要去掀時蘊的麵具:“讓爺瞧瞧,這臉蛋兒是不是跟身段一樣勾人——”
時蘊驚慌後退,藥性讓她腳步虛浮,身子一個踉蹌就要跌倒。她的手指下意識便抓住了江遲的衣袖,指節都泛了白。
這個無意識的依賴動作讓醉漢們鬨笑起來。
“裝什麼裝!!在九枝春的哪個不是出來賣的?”
“就是!!這欲拒還迎的樣子,嘖嘖,爺喜歡!!”
江遲眼中殺意驟現,反手就要拔刀。
時蘊察覺到他手臂的緊繃,忙用手指在他手背上輕按了一下提醒他:九枝春有規矩,不能私鬥,若是在此鬨出人命,隻怕走不出這個門。
“彆,我們、我們快走。”
可那輕微的觸碰落在醉漢眼裡,卻成了打情罵俏。
“哈哈哈,看看,小娘子等不及了!!”
“大家一起樂嗬樂嗬,這位兄弟彆獨占啊!!”
一隻鹹豬手朝時蘊伸來,眼看就要碰到她的臉。
江遲徹底怒了。
他一把將時蘊拉進懷裡護住,空出的右手閃電般扣住那醉漢的手腕。隻聽“哢嚓”一聲脆響,腕骨應聲而斷。
“啊——!!”慘叫聲劃破大廳的喧鬨。
“找死!!”其餘醉漢酒醒了大半,紛紛拔出兵刃。
“敢在九枝春鬨事,活膩了?”
“兄弟們,廢了他!!”
江遲冷笑一聲,左臂一攬,將時蘊整個人箍在懷裡,讓她的身子完全貼著自己。右手抽刀出鞘,寒光閃動,半低頭對時蘊叮囑。
“夫人,抱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