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銳”這個名字，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進展。

“我……認識一個女孩，”我小心翼翼地，選擇著措辭，目光也落在那筆記本封麵的名字上，“她叫蘇晚晴。”

當“蘇晚晴”這三個字從我口中說出時，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像是被無形的電流擊中。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裡的迷茫被一種尖銳的、幾乎是生理性的痛苦所取代。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隻發出嗬嗬的、如同窒息般的聲音。

“她找了你很久。”

我看著他眼中那顯而易見的痛苦，心裡一陣發緊，但還是繼續說下去，“從來冇有放棄過。”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他低下頭，雙手死死地抱住那個筆記本，彷彿那是他在驚濤駭浪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他開始搖頭，幅度很小，但很急促，嘴裡喃喃著模糊不清的音節：“不……不……”“她一直在等你。”

我輕聲說，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動物，“那個號碼，她一直留著。”

他停止了搖頭，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頹然地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眼淚，毫無預兆地，順著他蒼白消瘦的臉頰滑落下來。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種無聲的、壓抑到了極致的淚水，帶著五年積攢的所有委屈、恐懼和絕望。

老徐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她手裡端著一杯溫水，輕輕放在他麵前的桌上，冇有說話，隻是用她那雙看透世情的眼睛，安靜地看著他，傳遞著一種無聲的支援。

他哭了很久，肩膀微微聳動。

我和老徐就那樣靜靜地陪著他，冇有人催促，冇有人追問。

麪館裡隻剩下他壓抑的啜泣聲和湯鍋細微的咕嘟聲。

終於，他的哭聲漸漸平息。

他抬起佈滿淚痕的臉，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樣空洞，雖然依舊佈滿血絲和疲憊，但多了一絲……人氣。

一種屬於“李銳”這個人的，活生生的痛苦和迷茫。

他看了看老徐，又看了看我，目光最後落在麵前那杯水上。

他伸出手，顫抖著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

溫水似乎滋潤了他乾澀的喉嚨，也讓他稍微平靜了一些。

“我……”他再次開口，聲音依舊沙啞，但清晰了很多，“我叫……李銳。”

他說出這句話，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然後，他像是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