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的動作。

他緩緩地，拉開了那個夾層的拉鍊，將那個用塑料檔案袋裝著的筆記本，拿了出來。

他冇有打開，隻是用雙手捧著，低頭凝視著封麵上的那個名字——蘇晚晴。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能看到他微微聳動的肩膀，和那因為用力而泛白的指節。

他在掙紮。

內心的風暴似乎正在席捲他那片荒蕪的廢墟。

老徐也停下了手裡的活計，默默地站在灶台後，安靜地看著他，像一尊沉默的守護神。

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也許是蘇晚晴的眼淚，也許是老徐的守望，也許僅僅是我自己內心那股無法平息的熱流。

我輕輕地站起身，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個角落走去。

我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怕驚擾一隻易碎的蝴蝶。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似乎並冇有察覺我的靠近。

我在距離他桌子還有一米多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這個距離，既不會給他造成太大的壓迫感，又能讓我清晰地開口說話。

我深吸一口氣，用儘可能溫和、平靜的語氣，輕聲喚道：“李銳。”

這個名字，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捧著筆記本的雙手驟然收緊。

他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抬起了頭。

那雙一直空洞無物的眼睛，此刻正直直地看向我。

裡麵不再是全然的死寂，而是充滿了震驚、迷茫，以及……一絲極力壓抑著的、幾乎要被漫長時光磨滅了的……恐懼和……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