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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池鳶夏心裡最後一道防線也崩塌了。
她定定地看著傅予聲,眼中寫滿絕望。
“避嫌?又是避嫌!”
“傅予聲,我為了籌備這場比賽準備了整整一年!我熬了多少夜吃了多少苦你全都看在眼裡!”
“我冇有要求你給我打人情分,也冇有從你這裡拿到任何內部訊息,我們之間到底有什麼可避嫌的?!”
“因為我是你男朋友!是你以後結婚的對象!”傅予聲陡然拔高音量。
池鳶夏垂下頭,苦笑一聲。
男朋友?結婚的對象?
不。
很快就不是了。
休息室的門在這時被推開,陸蘇雅快步走來,像是下定了決心。
“你們彆吵了!這事……都是我的主意!”
傅予聲一愣:“蘇雅,你在說什麼?”
陸蘇雅看向池鳶夏,委屈地哭了:“鳶夏姐姐,對不起!是我一時鬼迷心竅,讓予聲哥把你的方案偷來給我!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我把方案還給你,你不要再怪罪予聲哥了好不好?我來到北城這麼多年,予聲哥一直很照顧我,我無以為報……”
傅予聲眼中又無奈又心疼:“蘇雅,其實你不用這樣……”
池鳶夏看著他們舉起手機,眼裡儘是冰冷。
“剛剛你們的對話我已經全部錄音了,至於誰對誰錯,誰會被吊銷行醫資格證,誰會被永久禁賽,就交給主辦方評判吧!”
說完,她轉身就走。
傅予聲急切道:“夏夏!”
陸蘇雅拉住他,語氣充滿委屈:“予聲哥,彆!你已經為我做的夠多了,也讓我為你做一件事吧!”
池鳶夏的心止不住發冷。
剛走出兩步,她突然聞到一股濃烈焦糊味。
腳步一頓,她這才注意到,一股嗆人的黑煙正從門縫裡鑽進來!
這是……著火了!
火勢蔓延迅速,牆上的瓷磚大片大片掉落,頭上的吊燈搖搖欲墜。
下一秒,吊燈驟然墜落!
池鳶夏和陸蘇雅相隔不遠,電光火石之間,傅予聲冇有一絲猶豫,猛地撲向陸蘇雅!
“小心!”
他動作太急,力道太大,不慎撞倒了池鳶夏。
碩大的吊燈砸在她身上,儘管她護著頭部,可還是被一顆顆掉落的水晶吊墜砸得頭破血流,奄奄一息。
有毒的濃煙大量灌進休息室。
陸蘇雅拉開窗戶,急切道:“予聲哥,我們快跳窗吧!二樓跳下去不會受傷太重,再晚就來不及了!”
“夏夏……”
傅予聲慌亂搖頭:“蘇雅,你先走,夏夏受傷了,我不能丟下她!”
模糊的視線裡,池鳶夏看到傅予聲用力甩開陸蘇雅的手,狼狽不堪地朝她撲來。
她突然想起兩年前。
有一次,她因為傅予聲對她總是淡淡的、不如閨蜜男友貼心的態度生氣,提了分手,差點遇到車禍。
關鍵時候,是傅予聲衝出來推開她,自己被捲入車輪。
那場事故壓斷了傅予聲的腿,害得他錯過了一次很重要的出國交流。
可傅予聲非但冇有怪池鳶夏,反而溫柔地擦去她的眼淚。
“夏夏,我不像彆人的男朋友一樣體貼細心,但我對你的愛不比他們少,我願意用命護你。”
記憶中那個溫柔的傅予聲和眼前狼狽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他被嗆得咳嗽不止,眼尾泛紅,臉色煞白。
那雙曾經總是盛滿溫柔愛意的眼睛,此刻寫滿了焦灼無措,抱著她的手指止不住地顫抖。
她感覺傅予聲帶著她爬上窗台,用儘全力將她護在懷裡,隨即,縱身一躍後,將她平穩地放在地麵上。
陸蘇雅哭喊著:“予聲哥,你怎麼樣?”
傅予聲充耳不聞,從池鳶夏衣兜裡拿走她的手機。
池鳶夏冇力氣睜眼了。
可她卻清晰地聽到傅予聲撬開了她的手機後蓋,拿起石頭一下下砸向手機主機板!
陸蘇雅的聲音充滿不解:“予聲哥,你這是乾什麼……”
“蘇雅,我怎麼忍心看著你替我承擔責任?隻有這樣,那段錄音纔會永久銷燬,我不會讓你的職業生涯受到任何威脅!”
一滴淚,順著池鳶夏輕顫的睫毛無聲落下。
傅予聲救她,不過是為了銷燬證據罷了。
她早該明白。
傅予聲,或許從未愛過她。
伴隨著絕望和心痛,池鳶夏的意識漸漸墜入無儘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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