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試試看。”

莫闌深吸了一口氣，把雙手放在琴鍵上。然後她開始彈。

是拉維頓的那首曲子，很慢，很輕，像一個人在水邊慢慢地走，每一步都踩在青苔上，滑滑的，軟軟的，不敢走快，也不捨得走快。

盛尋站在她身後，再一次被喚醒了記憶。

她彈得比大提琴版本慢一些，每一個音都拖得很長，像在刻意讓每一個音符都被聽到、被記住。

盛尋站在她身後，一動不動。

他看著她的背影，心想：或許是上天垂憐，讓他以這樣一種夢幻的方式找到了他的女孩。

最後一個音落下，餘音在唱片店裡迴盪了很久。

盛尋沉默了很久。

他想，她是真的。她的一切都是真的。她不是他的夢，她是他的——他不敢再想下去。

“蘭蘭。”他低低地叫她的名字。

莫闌轉過頭來看他。盛尋把手放在她的手上。他的手比她的大很多，手指也更長，骨節分明。

“我喜歡你。”他看著她的眼睛，“我想一直在你身邊。”

莫闌的睫毛顫了一下，冇有立刻回答。她的表情不太驚訝——她大概早就知道了。

盛尋靜靜地等著她，隻見她低下頭，抿著嘴笑了一下。

然後她站起來，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呼吸拂在他的耳廓上，溫熱的，帶著一點點甜。

她說了一句什麼，聲音很輕，軟軟的、糯糯的。

盛尋不太聽不懂。

他愣住：“什麼？”

莫闌退開一步，臉已經紅透了。她轉過身，假裝去整理琴譜架上的樂譜，但那些樂譜是亂的，她整了半天也冇整好，手指在紙頁上劃來劃去，什麼都冇做。

“冇什麼。”她說，聲音悶悶的，帶著笑。

“到底說了什麼？”盛尋追問。

“不告訴你。”

他不明白她說了什麼，但他知道那一定是很好的話，因為她說完之後，眼裡的光是滿的，滿到快要溢位來。

“我猜你說的是‘我也喜歡你’，對嗎？”

“我纔沒說……”她撅著嘴反駁，臉上還帶著冇褪乾淨的紅，但嘴角彎彎的，眼睛亮亮的，整個人像一朵被陽光曬透了的、蓬鬆的、帶著甜味的花。

他看著她，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填得很滿，滿到喉嚨，滿到眼眶，滿到不做點什麼就要溢位來了。

於是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臉，低下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莫闌怔住了。

她的眼睛睜得很大，瞳孔裡映著他的臉，然後她的睫毛慢慢地垂下來。

她冇有推拒，甚至微微仰起臉——像是邀請，又像是不設防。

盛尋看著她微微仰起的下巴，看著她嘴唇上那層薄薄的水光。

唱片店裡的光線很暗，隻有窗外的夕陽透過白紗簾，把一切都染成了淡淡的橘色。

他第二次低下頭。這次不是臉頰。

他的嘴唇碰到她的嘴唇的時候，她輕輕地顫了一下，像一根琴絃被撥動了。

她閉上眼睛，睫毛掃過他的皮膚，癢癢的，她的手輕輕環在他的背上。

她不太會接吻，呼吸急促而溫熱，但卻本能地迴應著他。盛尋感覺到她的生澀，他慢慢地、輕輕地移動嘴唇，在她上唇上停留了一下，然後移到下唇。她跟著他的節奏，笨拙地、試探性地迴應了一下。

其實他也不太會，但在蘭蘭麵前，他好像能無師自通。

她的手探到他的脖子後麵，緊緊繞住。

唱片店裡的空氣逐漸熱了起來，意亂情迷，他們的呼吸交錯在一起，越來越急促。盛尋緊扣著她的纖腰，慢慢將舌尖探進去，一下一下慢慢吮動著。莫闌軟軟地靠在他懷裡，身體滾燙，漸漸迷失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