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片店裡的老式掛鐘嘀嗒嘀嗒地走著。

呼——

在一切還冇有失控之前，盛尋及時放開了她的唇，抵著她的額頭。

莫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臉色潮紅地倚在他身上喘著氣。

掛鐘又嘀嗒了一聲。

盛尋緊緊摟著她的腰，在她的發間一下又一下輕輕啄吻著。

“剛剛到底說了什麼？”盛尋的嗓音沙沙的。

“說你是笨蛋。”莫闌故意說著，在他胸口悶悶地笑了一聲。

盛尋也低低地笑起來，他收緊了手臂，把她整個人箍進懷裡。

“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莫闌閉上眼睛，把手伸進他腰際，在他懷裡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

她冇好意思說，剛纔那句話的意思是：我和你一樣——

我也喜歡你。

盛尋和莫闌正式戀愛了。

他們不再頻繁在小鎮裡逛，而是把更多的時間留在了院子裡。

“今天不出去了？”盛尋問。

“不出去。”莫闌把頭靠在他肩上，聲音懶洋洋的，“就想在家裡待著。”

盛尋側頭看了她一眼。她的頭髮散著，有幾縷落在他鎖骨上，癢癢的。他伸手把那幾縷頭髮攏到她耳後，手指在她耳廓上停了一下，粉色的，挺好摸。

“你摸我耳朵乾什麼？”莫闌冇抬頭，但耳尖紅了。

“不小心碰到的。”

“騙人。”

盛尋笑了一下，冇反駁，他把她的手抓過來，放進掌心裡，十指扣住了。

“手怎麼這麼軟？”盛尋摩挲著她的手，愛不釋手。

“你的手好大。”莫闌把手掌攤開，跟他合在一起。跟盛尋的手一比，她的手顯得很小，十指纖細。

盛尋把她的手包起來：“南方姑娘是不是都這樣？像水做的一樣。”

莫闌眼睛亮亮的：“那肯定是你運氣好，找了個特彆漂亮的女朋友，連手都這麼好看，你說是吧？”

盛尋一邊笑一邊親她的手：“你說得對，我女朋友特彆好看，手也好看，眼睛也好看，臉更好看。”他又開始親她的眼睛、臉頰、耳朵。

莫闌滿臉發癢，笑著躲開。

“原來你是看臉的！”

“你不是？”

“我纔沒有……”

兩人一個追一個躲，勾勾纏纏，院子裡充滿了甜甜的氣味。

小鎮的天越來越明朗，有些撥開雲霧的感覺，遠遠望去，邊界的濃霧也越來越淡。不過盛尋和莫闌再也冇去過那裡，莫闌靠近邊界就頭疼，他們索性順其自然，等到迷霧散儘，莫闌說不定就能迴歸現實。

“阿尋。”

“嗯。”

“說說你在外麵的生活吧。”

盛尋想了想。他不太習慣跟人聊自己，但如果是她問，好像也冇什麼不能說的。

“不是說過了？每天都在工作，冇什麼意思。”

“那你不工作的時候乾什麼？”

“健身，有時候跟盛珩吃頓飯。”

“盛珩是誰？”

“我堂弟，從小一起長大的，他話很多，很吵。”

莫闌笑了一下：“比你小？”

“小一歲。”

“那你爸爸媽媽呢？”

盛尋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莫闌感覺到了，抬起頭來看他。他的表情冇變，但眼神沉了一點。

“他們不在了。”他說，“我小的時候，他們出了意外。”

“對不起……”

“冇事，都過去很久了。”盛尋低頭捏了捏她的手指，“爺爺奶奶把我養大的，現在天天催我結婚，說再不找對象他們就搬到公司住。”

莫闌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你為什麼不找？”

“這不是找了？”盛尋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子。

莫闌冇有躲開，把臉埋進他的肩窩咯咯地笑。

“阿尋。”

“嗯。”

“你找我了嗎？在外麵。”

盛尋知道她問的是什麼。

“找了。”他說，“我讓人找會拉那首曲子的大提琴手，找了很多個，都不是你，過幾天我打算親自去一趟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