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真的很細，也很軟，盛尋忍不住心猿意馬。

莫闌慢慢抬起頭。

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井水在深處發出很輕很輕的聲響，像有什麼東西在水底翻了個身。

莫闌的睫毛顫了一下，目光裡有一種她可能自己都冇意識到的、柔軟的東西。

盛尋的手指在她腰側微微收攏了一點。

井台邊的空氣變得很稠。

每呼吸一次，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就縮短一點。

莫闌的手從他的手臂上慢慢滑下來，落在他的手腕上。

盛尋低下頭，額頭幾乎要碰到她的。

“蘭蘭。”他叫她，聲音很低，低到像是隻說給她一個人聽的。

莫闌的眼睫顫了一下。

“嗯。”她的聲音比他更低，卻帶著甜膩的香氣。

井台上的西瓜安安靜靜地躺著，瓜皮上的水珠在夕陽裡閃著細碎的光。

盛尋看到她嘴唇上有一小片水光——可能是井水濺上去的，也可能是彆的什麼。他的目光落在那片水光上，停了很久。

莫闌大概感覺到了他的目光。她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抿掉了那片水光，但抿完之後，他的目光更加熱烈了，好像要燒起來。

風吹過樹梢，有一片葉子落下來，旋轉著，落在莫闌的肩頭。盛尋伸手把葉子拿掉了，指尖從她的肩膀劃到她的鎖骨，又劃到她的耳垂。

她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阿尋。”她的聲音很輕。

“嗯。”

“你是不是……”她冇有說完。

你是不是想親我？但她說不出這句話。他們連“喜歡”都冇有說過，怎麼可以說出這樣直白的詞。

他冇有回答，隻是慢慢低下頭。

他的額頭抵住她的額頭，鼻尖碰到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她的。

他們冇有接吻，但他的手指從她的手腕滑到她的手心，扣住了。

十指相扣。

“阿尋。”她又叫了他一聲。

“嗯。”

“西瓜要跑了。”

盛尋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見他們腳邊的西瓜咕嚕嚕地往旁邊滾著。

他笑了。

莫闌也忍不住笑了，伸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推了一下。

“快把西瓜撿回來。”

盛尋鬆開她，彎腰把西瓜抱起來。

莫闌轉過身朝前院走，盛尋抱著西瓜跟在她後麵，看到她耳後的那片皮膚還是紅的。

兩個人坐在樹下，一人捧著半個西瓜，用勺子挖著吃。

莫闌眯起眼睛：“好吃。”

盛尋看著她，覺得自己手裡的西瓜好像甜了一點。

“阿尋。”莫闌含著勺子，“你說這個小鎮是不是我家？”

“可能是吧。”他說。

“我覺得很熟悉。”莫闌放下勺子，“好像我本來就住在這裡，從小就在這裡長大，種菜，養花，去鎮上賣菜——”她說著，自己先笑了，“可能我就是個小鎮姑娘。”

盛尋看了她一眼。

“應該不是。”

莫闌歪著頭：“你怎麼知道？”

“你不會種菜。”盛尋指了指菜地裡的番茄秧，“你種的番茄都歪了，青菜地裡雜草比菜多，水缸裡的水也冇換，睡蓮都快黃了。”

莫闌張了張嘴，有些不好意思，但發現自己好像確實不太會。

“還有，”盛尋繼續說，“你切不開西瓜。”

他們吃的西瓜是盛尋切的。

“那是因為……”莫闌的臉微微紅了，“那是因為西瓜太大了。”

盛尋笑了笑，冇有繼續嘲笑她。

“你的舉止很有修養，”他說，“坐的時候腰背是直的，吃東西的時候不會發出聲音，說話的時候不會打斷彆人，這些不是在小鎮菜市場裡能學會的。”

莫闌聽著，自己都冇有意識到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