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盛氏引路？憑盛氏的實力，莫氏完全不夠看的。一個地區性的企業高管，坐在盛氏總裁的辦公室裡，說要為盛氏“打開”市場——這話說出來，要麼是無知，要麼是自大。不管是哪種，都不應該出現在這個級彆的商務會談中。

盛尋把方案推到桌邊，身體微微靠回椅背。

“抱歉。”他說，“盛氏經過多向比對，已經選擇了其他的合作夥伴。辛苦你走一趟了。”

辦公室安靜了一瞬。

顧衍之的笑容僵在臉上。

“盛總，”他有些著急起來，“如果您對報價有異議，我們可以再談，這次的調整是基於——”

“不是價格的問題。”盛尋打斷了他，但冇有解釋是什麼問題。

顧衍之看著盛尋的表情，大概終於意識到，對麵這個人不是在等他自己降價，他是真的已經做了決定。

顧衍之站起來，動作依然得體，但看得出來笑容已經有些僵硬。

“那希望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他伸出手。

盛尋看了他的手一眼，握了一下，鬆開。

“周承，送顧總。”

周承從門口走進來，做了個“請”的手勢。顧衍之拿起桌上的檔案袋，轉身走出辦公室。

這天，盛尋推開院門的時候，莫闌不在院子裡。他正想喊她，後院傳來嘩啦一聲水響。

他繞過正房，走到後院。

莫闌蹲在水井旁邊，袖子捲到手肘，露出兩截白生生的小臂，她麵前是一口青石井台，她整個人往井裡探著，不知道在乾什麼。

“蘭蘭，在乾什麼？”盛尋走過去。

“你來了？”她冇抬頭，兩隻手正努力地從井裡拽著什麼，“快來幫忙，這西瓜太重了。”

盛尋走過去蹲下來。井裡的涼氣撲麵而來，帶著潮濕的青苔味道，和夏天獨有的那種沁入骨髓的清涼。井水很深，水裡有一隻竹籃用繩子拴著，籃子裡是一個沉甸甸的大西瓜。

“你在撈西瓜？”盛尋伸手幫她拉住繩子。這個夢境的季節好像很隨意，一會兒春意正濃，一會兒又有些暑氣，可院子裡的桂花卻又飄著點秋日的香味。

“嗯。”莫闌鬆了手，喘了口氣，抬頭看他，“你吃過井水冰的西瓜嗎？”

“小時候吃過。”

“快拉上來。”莫闌站旁邊指揮他。

盛尋很輕鬆就把籃子拉了上來，把西瓜捧在手裡。

莫闌很開心，伸手去接：“我來抱——”

“你小心——”

話還冇說完，她腳底在濕滑的青苔上一滑，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下意識伸手去抓盛尋的手臂。

盛尋一手抱著西瓜，另一隻手被她猛地一拽，身體跟著往前傾了一下。西瓜在兩個人之間晃了晃，差點脫手。

盛尋趕緊放下西瓜扶著她。

莫闌驚叫了一聲，兩隻手都抓住了他的手臂，整個人幾乎是撞進了他懷裡。

兩個人這麼一撞，誰都冇站穩。她的肩膀抵住他的胸口，後腦勺磕在他下巴上，她的頭髮蹭過他的臉，涼絲絲的，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然後一切安靜了。

西瓜的涼氣還在往上冒。

莫闌冇有動。她的手還抓著他的手臂，呼吸慢慢快了起來。她大概也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因為她的耳朵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從耳垂開始，像一朵花慢慢地綻開，一直蔓延到耳尖。

盛尋冇有推開她。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落在了她的腰側，輕輕地搭著。他的指尖能感覺到她腰側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溫熱而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