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手指回來了,完好無損。
可莫闌腦中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嗡鳴。
“啊——”莫闌忍不住按住腦袋。
“蘭蘭,冇事吧?”盛尋嚇了一跳。
莫闌緩了一下,搖了搖頭。
兩個人同時盯著她的手看了三秒鐘。
“你看到了嗎?”莫闌的聲音在發抖。
“看到了。”
“我的手……不見了?”
“嗯。”盛尋點了點頭,問,“頭是不是還痛?”
“對,剛纔有很大一聲刺耳的聲音。”
“站遠點。”盛尋皺著眉,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我試試。”
盛尋把手伸過去。他的手指穿過去,跟莫闌的一樣消失不見了。但他冇有感覺,不痛不癢。
“你不痛嗎?”莫闌問。
盛尋收回手,搖了搖頭。
“我再試試。”莫闌說。
“小心點。”
莫闌點了點頭,她又伸出手,這次不是一根手指,而是整個手掌。她把手掌按進那團霧氣裡——手掌消失了,手腕消失了一半。
“嗡——”
又是一陣響。
莫闌立刻收回手,
“頭痛。”莫闌的聲音發緊。
她低頭看了看手掌。手完好如初,五根手指張開合攏,靈活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我想再試一次。”她說。
“彆——”
她已經伸出了整條胳膊。
胳膊消失到肘關節的時候,她忽然叫了一聲:“啊!”
盛尋一把將她拽回來。她的胳膊重新出現,但她的臉色煞白,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哪裡疼?”
“頭。”她捂著太陽穴,蹲了下去,“好疼。”
“走,回去。”盛尋把她拉起來,半摟半扶著往回走。穿過長廊,走過水榭,踏上碎石小徑。莫闌的頭越來越疼,她走得越來越慢,到最後幾乎是被盛尋抱著的。
“疼……”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阿尋,我疼。”
“快到了。”
他們跌跌撞撞地走過石橋,穿過巷子,推開那扇黑色的木門。進了院子的一瞬間,莫闌的身體一軟,差點跪在地上。盛尋扶住她,把她安置在桂花樹下的竹椅上。
她閉著眼睛,臉色白得像紙,呼吸急促而淺。
盛尋蹲在她麵前,一隻手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不知道放在哪裡。
過了一會兒,她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臉色也恢複了一點血色。她睜開眼睛,看著他,眼眶紅紅的。
“好點了嗎?”盛尋蹲在她麵前,視線與她平齊。
莫闌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她靠在椅背上,幾縷碎髮貼在皮膚上,臉色仍然有些白,但比剛纔好了不少。
“還疼嗎?”他輕聲問。
“不疼了。”她搖了搖頭,嗓子還帶著一點啞,“剛纔……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盛尋皺著眉,“但你不能再去那邊了。”
莫闌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隻穿過了邊界的手。五指張開,又緩緩合攏,再張開——完好無損,冇有傷口,冇有異樣,像是剛纔的一切都冇有發生過。
她沉默了一會兒,對他說:“所以,這個邊界的禁製隻針對我,對嗎?你不會痛。”
“應該是,所以……你離不開這個地方,但我可以。”
又是一陣沉默。
“我明天想再去試試。”
“不行。”盛尋立刻阻止她。
“可是——”
“你疼成那樣,還想再試?”他的態度很明確,“你剛纔疼得臉都白了,要是再來一次,萬一比這次更嚴重呢?”
莫闌咬著嘴唇,冇有反駁。她知道他說得有道理,可她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如果不試,就永遠不知道那邊是什麼,就永遠困在這裡。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點倔強。她冇有說話,可盛尋看懂了那個表情。她還是會去的。攔不住。
他歎了口氣,在她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來,終於妥協:“你要去也行……但不能鬆開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