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過了差役頭子，林凡回到破廟，心情既振奮又忐忑。

振奮的是，終於有了一條可能進城的路子。忐忑的是，那位素未謀麵的徐娘子，不知是何等人物，能否看得上他這小小的烤串攤。

他把事情跟趙鐵柱說了，趙鐵柱一聽有可能進城，也是既期待又緊張。

第二天，林凡冇有出攤。他讓趙鐵柱去打了一隻最肥的野兔，又精心烤製了幾串肥腸、豬肝和麪餅，用乾淨的荷葉包好。

然後，他換上那身最好的粗布衣服（雖然還是很寒酸），打聽清楚徐記茶樓的位置，鼓起勇氣向城裡走去。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進入這座古城。

土黃色的城牆比遠處看著要高不少，城門口有兵丁值守，檢查著往來行人。林凡心裡有些打鼓，但或許因為他衣著雖然普通但還算整齊，手裡隻提著個荷葉包，兵丁隻是掃了他一眼，並冇有盤問，就放他進去了。

城內是另一番景象。青石板鋪就的街道雖然不算寬闊，但比城外的土路平整多了。兩旁店鋪林立，酒旗招展，販夫走卒，行人如織，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顯得熱鬨而富有生氣。

林凡按圖索驥，很快找到了位於一條相對繁華街道的“徐記茶樓”。茶樓不大，但門麵乾淨整潔，裡麵坐著不少客人，喝著茶，吃著點心，閒聊談天。

林凡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一股茶香和點心甜香混合的氣息撲麵而來。一個機靈的店小二迎了上來：“客官幾位？喝茶還是用點飯食？”

林凡有些拘謹地擺擺手：“小哥，麻煩通報一下，我想見見徐娘子，有點……生意上的事情想請教。”他示意了一下手裡的荷葉包。

店小二打量了一下林凡的穿著和他手裡的東西，似乎有些猶豫，但看林凡態度誠懇，還是說了句“稍等”，轉身進了後堂。

不一會兒，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穿著淡青色襦裙、未施粉黛卻自有一股乾練氣質的女子走了出來。她容貌不算頂美，但眼神清亮，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讓人感覺親切又不失精明。

“這位小哥，是你要見我？”徐娘子聲音溫和，帶著一點好奇打量林凡。

林凡趕緊上前，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徐娘子您好，冒昧打擾。我叫林凡，在城外擺個小吃攤。聽聞徐娘子人脈廣博，樂於助人，特來……特來推薦一下自家做的吃食，請您品鑒一下。”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打開荷葉包。

頓時，那股與茶樓格格不入的、霸道濃烈的烤肉香味瀰漫開來，瞬間吸引了大堂裡不少客人的注意。

“咦？什麼味道？這麼香？”

“好像是肉香？又不太像……”

徐娘子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她看著荷葉包裡那些烤得焦黃油亮、撒著密密粉末的串串，好奇地問：“這是……”

“這是小人自己琢磨的烤串，有烤肥腸、烤豬肝、烤兔肉，還有烤麪餅。”林凡介紹道，“您彆瞧這肥腸下水登不了大雅之堂，但處理乾淨了，烤出來彆有一番風味。您嚐嚐看？”

徐娘子看著那賣相頗為誘人的烤串，又看了看林凡真誠而帶著些許緊張的眼神，沉吟了一下，居然真的拿起一串烤兔肉，輕輕吹了吹，小口咬了下去。

下一刻，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眼中訝異之色更濃。她細嚼慢嚥，仔細品味著那複雜而強烈的香味，然後又依次嚐了嚐肥腸和豬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