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36章 這個男人在故意整她
洗漱完下樓的時候,就看見劉姨正在廚房裡忙活。
“劉姨早!”
劉姨回頭看了一眼,笑了。“早啊,夫人。”
說著從廚房裡端出湯,放到麵前。
“什麼湯呀,聞起來好香。”
“鹿茸山參湯,還有加了黨參、黃芪、紅棗這些,昨晚就開始燉了,燉了一宿。”
劉姨一邊說一邊拿碗盛湯。
湯金黃亮,裡麵沉澱著各種山珍細料。
喝了一口,味道還行,就是那藥膳味有點重。喝不太下去。
著勺子,在湯裡攪了攪,勉強喝了兩三口。
趁劉阿姨轉盛餅的功夫。迅速把那碗金黃亮往旁邊一推,推遠些,然後把另一碗小米粥到自己跟前,低頭悄咪咪喝了起來。
吃著早餐,腦子裡還在轉昨晚的事——
餐桌上婆婆、霍和霍爺爺流說他,說他新婚夫妻好不容易見一麵倒頭就睡,說他要注意。
以為他會生氣。以為他會當場穿。
甚至做好準備,回來之後一定免不了一場大型審問。
結果什麼都沒有。
他遞來婆婆給的兩提補品,無法拒絕地收下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各回各屋,各忙各的,和平時一樣。
祝倪寧盯著那碗油得發亮的湯,不打了個冷——
不對呀。既然是他倒頭就睡、需要注意,為什麼是喝???
“夫人,你一會把這個也帶上,中午喝。”劉姨拎出一個保溫盒,把的思緒拉回來。
“啊?這又是什麼?”
“海參湯。”
“阿姨,我喝不了那麼多,早上喝過就行了。”
“那也得帶著。”劉姨笑瞇瞇的,“小爺走之前代的,說讓我每天給你備著,帶到單位去喝。”
“……阿姨,你不能老聽他的。”祝倪寧裝作不滿嘟囔著。
“對了,我跟他說了....你之前說的按鐘點來就行。他說都聽你的。但是——這飯,得管你吃好。”
祝倪寧看了一眼那個保溫盒。“……他真是這麼說的?”
“嗯吶,你說他這個人,話不多,心倒是細。他還問我,你是不是經常熬夜.....”劉姨笑如實代,“我說年輕人,晚上捨不得睡,白天起不來,很正常的嘛。”
祝倪寧低頭,把剩下的粥喝完,毫不在意。
“他問那麼多乾嘛,又管不著我。”
劉姨說這話的時候角都不住,轉去廚房。
“阿姨,我走咯!”了,起,“這些東西,我一個人吃不完的,你也多吃點兒!”
假裝看不見那個保溫盒,拿起包包就準備溜。
下一秒,劉姨就拎起保溫盒追了上來。
“誒,夫人,海參湯!拿著!”
祝倪寧麵上禮貌微笑地接過盒子,心深深唉了口氣。
“對了,燉鍋裡麵還有新的湯,你晚上回來記得喝。”劉姨又囑咐了一句。
祝倪寧臉上終於出痛苦表。
劉姨收拾桌子時,目落在那碗幾乎沒過的湯上,眉頭微微一皺,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
到了單位,把保溫袋往桌上一擱,就開始忙自己的事。
中午跟同事去吃飯,點的是麻辣火鍋,又加了一杯冰茶。吃得心滿意足,辣得嘶嘶哈哈,茶吸得咕嚕咕嚕。
回到座位上,餘掃到那個保溫袋。
皺了皺眉。
猶豫了一下,還是擰開了蓋子。
一濃鬱的藥膳味撲麵而來。
著鼻子喝了兩口,眉頭皺得更了。早上的還沒覺得這麼難喝,這個海參湯怎麼放了一上午,味道更沖了?濃鬱的鮮味兒頂得胃裡發膩。
第三口的時候,實在喝不下去了。湯碗推遠了一點。又推遠了一點。最後趁午休的時候,把保溫盒裡的湯倒進了洗手間,沖了個乾乾凈凈。
眼不見為凈。
午休剛過,手機就震了。
霍宗驍發來了訊息:「東西喝了沒有?」
祝倪寧眉一挑,飛快打字:「喝了。」
發出去之後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劉姨燉的特別好喝。」
那邊安靜了大概幾分鐘。
霍宗驍:「你是不是倒了?」
祝倪寧盯著這條訊息,眼睛瞪大了。
他怎麼知道?!
飛快回復:「怎麼可能!我喝得乾乾凈凈,劉姨可以作證。」
又安靜了幾分鐘。
霍宗驍:「是嗎?早上的沒喝。」
“.......”
甚至懷疑這個男人是不是在湯裡裝了監控。
晚上回到家,剛進門,就看見劉姨笑瞇瞇地看著換鞋、放包、走過來。
“阿姨,您還沒下班呢?”
“夫人,等你吃完晚飯,我再走。”
說著,劉姨把一碗新的滋補湯往麵前推了推。“先生說了,讓我親眼看著你喝完才行。”
祝倪寧的角了。
從小被教育不能浪費糧食。今天中午已經倒掉大半碗了,心裡本來就有那麼一點點做賊心虛。現在這碗,實在是不好再倒了。
飯吃到最後,端著那碗還有餘溫的湯,深吸一口氣,端起來,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了。
第三天開始,就學乖了,大宅是不敢回的。下了班直接溜回了自己的家,吃飯沒了那子藥碴子味。
結果第二天一早,吳叔的車準時出現在樓下,副駕駛座上,穩穩當當地放著一個保溫袋。
下車還不忘來一句喚。
“倪倪,把這個帶上。”
“不用——”
“霍爺代的。”
“.......”
咬咬牙,接了過去。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那些滋補的東西總有辦法變到手中。
更可怕的是,這個男人每天的遠端監督比鬧鐘還準——“喝了嗎”,敷衍地回個“喝了”,對方就回個“嗯”,不鹹不淡的,跟查崗似的。
就這樣被投餵了半個月。
直到這一天。
早上刷牙的時候,舌尖頂到上顎一陣刺痛,對著鏡子一照——
看著額頭、臉上被那堆十全大補湯給拱得冒痘,沉默了三秒。
然後嗷了一聲。
很好。補出了熱毒攻心,火氣過旺。
上火了。
徹底上火了。
真是哭無淚,咬牙切齒。
甚至懷疑,這個男人哪是在給補,分明是在借機會故意整吧。
盯著鏡子裡那個不太麗的臉龐,最後殺氣騰騰出三個字:“霍、宗、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