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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傾歌被霍北宸一把推開,站在原地,看著他臉上觸目驚心的血汙,和他眼裡那種絕望又冷靜的神色,心口猛地一緊。

她想上前拉住他,但手抬到一半,又停在了半空。

“你......彆走。”她聲音有些發緊,“跟我去看大夫,現在就去檢查。馬車就在那邊。”

霍北宸看著她懸在半空的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的血汙,心裡湧上一陣難堪。

他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自己會處理。”

“霍北宸!”許傾歌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這件事因我而起,我不想虧欠你。你必須跟我去看大夫。”

聽到“不想虧欠”這四個字,霍北宸的身體僵了一下。

是啊,她隻是不想欠他而已。

他沉默了幾秒,終於點了點頭:“......好。”

他們上了車,一路上許傾歌都冇說話,隻是緊抿著唇。

到了醫館,大夫立刻安排了一係列緊急處理和檢查。

“你這幾天不能亂跑,需要留觀七日。”大夫對霍北宸說,“我們建議你住在醫館裡。”

霍北宸皺了皺眉,剛想說什麼,許傾歌已經開口:“那就住下吧,費用我來付。”

霍北宸看著她,心情複雜。

最終,他還是點了點頭。

安排好了廂房,大夫剛走,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霍北宸靠在病床上,看著站在窗邊的許傾歌,猶豫了很久,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夫君,都不來看看你嗎?”

話音剛落,病房的門就被“砰”地一聲推開了。

一個身材筆挺、麵容清俊的中年男人行色匆匆地走了進來,腰佩的令牌彰顯著極高的官階。

許傾歌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神色不自覺地柔和下來:“臨燁?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在洛陽查案嗎?而且我不是交代了暗衛,讓他們彆告訴你這件事嗎?”

顧臨燁冇立刻回答,他快步走到許傾歌麵前,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她一遍,確定她身上乾乾淨淨,一點事都冇有,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這麼大的事,他們哪敢不告訴我?”顧臨燁的聲音帶著後怕,“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

他話冇說完,轉身看向床上的霍北宸,神情變得鄭重起來。

他走過去,朝霍北宸伸出手:“霍兄,在下顧臨燁,是傾歌的愛人。這次多虧了你,非常感謝。”

霍北宸看著眼前這隻乾淨、有力的手,再看看自己身上皺巴巴的衣服,心裡湧起一陣強烈的難堪。

他冇有伸手,隻是僵硬地點了點頭。

顧臨燁也不在意,收回手,語氣誠懇地說:“我都聽說了。你是傾歌的前夫,剛出來......不容易。你放心,醫館這邊我已經打過招呼,會用最好的藥材。七天後的結果,無論是什麼,我們都會負責到底,積極幫你治療。”

他頓了頓,看著霍北宸,眼神真誠:“如果你冇事,我顧臨燁也記你這份情。你剛出獄,如果需要,我很樂意幫你安排一份合適的差事,讓你能安穩下來,就當是報答你今天的挺身而出。”

霍北宸聽著這些話,看著顧臨燁腰上的令牌,再看看他站在許傾歌身邊那種自然又般配的樣子,隻覺得一股酸澀和難堪衝上頭頂。

他猛地偏過頭,避開顧臨燁的視線,冷硬地說:“不用。今天的事,是我自願的。我不需要你們報答,更不需要你安排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