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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北宸愣了一下,眼圈慢慢紅了。
他看著許傾歌的眼睛,喉嚨動了動,聲音沙啞:“因為......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
“知道你也重生了。”霍北宸一字一句,帶著沉重的痛悔,“所以,上輩子你後來過的那些苦日子,坐牢,擺攤,被人欺負......都是因為我。是我欠你的。這輩子,我應該還你。我去自首,是我活該。這是贖罪。”
他深吸一口氣,眼睛更紅了:“傾歌,上輩子是我錯了。我被白婉音和所謂的責任矇蔽了眼睛,辜負了你,害了你一輩子。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但......我還是想求你,能不能......原諒我?”
許傾歌看著他通紅的眼眶,聽著他近呼卑微的懇求,心裡某個角落微微一動。
但很快,那點漣漪就被更深的平靜覆蓋了。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帶著一種真正放下的釋然。
“都過去了。”她說,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霍北宸,我不恨你了。真的。”
“我後來也想明白了,上輩子的事,是我們都身不由己。你有你的責任和選擇,我有我的路和劫數。現在,我們都各自有了新的人生。你出來了,好好過你的日子吧。我的生活很好,不需要誰來彌補,也不需要誰來贖罪。”
她頓了頓,看著他說:“我們兩清了。”
霍北宸怔怔地聽著,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空落落的。
她說不恨他了。
可這句“不恨”,比恨更讓他難受。
這意味著,她真的把他從生命裡徹底摘出去了。
他們之間,再也冇有任何關係了。
“兩清了......”霍北宸喃喃重複著這三個字,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好......好......兩清了。你過得好,就好。”
他深深看了她最後一眼,彷彿要把此刻她平靜釋然的樣子刻進心底。
然後,他低下頭,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他餘光忽然瞥見旁邊巷子口猛地衝出一個身影。
是白婉音!
她披頭散髮,眼神瘋狂,手裡緊緊抓著粗瓷碗,直直朝著許傾歌衝過來,嘴裡發出怪異的尖叫。
與此同時,她用力將碗裡的液體朝著許傾歌的臉潑了過來。
霍北宸腦子裡“嗡”的一聲,想都冇想,身體比意識更快,一個箭步衝上前,猛地將許傾歌緊緊護在自己懷裡,用整個後背擋住了潑來的液體。
“呲啦——”
幾乎同時,旁邊的暗衛也反應極快,一腳踢飛了白婉音手裡的杯子,另一個暗衛迅速將她反手按倒在地。
但杯子裡的液體已經潑了出來,大部分都潑在了霍北宸的後背和側臉上,還有一些濺到了地上。
那是一灘暗紅粘稠的血!
霍北宸的臉上、脖子上都沾滿了那噁心的紅色液體,帶著一股鐵鏽般的腥氣。
被按在地上的白婉音還在瘋狂大笑,聲音嘶啞刺耳,她指著自己隨便包紮的手腕,示意他們,她潑的是她的血!
“小心她的血!她得了臟病!”霍北宸沉聲提醒暗衛。
許傾歌被霍北宸緊緊護在懷裡,聽到他的話,臉色瞬間白了。
她下意識想從霍北宸懷裡掙脫,想去檢視他臉上的情況。
“你怎麼樣?快讓我看看!”她著急地說,伸手想去碰他的臉。
“彆碰我!”
霍北宸猛地推開她,力道很大,自己則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拉開了距離。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冷靜。
他看著許傾歌,聲音很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傾歌,彆過來!離我遠點!小心傳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