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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天,許傾歌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在操持奶奶葬禮的間隙,她總感覺有一道目光遠遠地跟著自己,隱在人群或者街角後。
可每次回頭細看,卻又什麼都冇有。
這天下午,葬禮的流程剛告一段落,許傾歌接到了夫君顧臨燁托人捎來的書信。
兒子顧江修今年即將參加科舉,顧聞洲想打點關係,讓兒子走文臣的路,將來直接入職機要,連打點的人和門路都已尋好。
許傾歌卻希望兒子能遵從自己的心意,走武將的路。
許傾歌看著信,越看越急,忍不住直接讓人上了紙硯筆墨,當場就寫了一封書信讓人帶回去。
等人走後,許傾歌胸口起伏,越想越氣,忍不住對著老樹罵了一句:“這個老頑固!”
就在這時,她聽到旁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遲疑和難以壓抑的情緒。
“傾歌......他,對你不好嗎?”
許傾歌渾身一僵,猛地轉過頭。
隻見霍北宸站在幾步之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衫,臉上帶著風霜的痕跡,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他怎麼會在這裡?
許傾歌還冇來得及說話,旁邊突然衝出幾個穿著便裝但身形矯健的男人,瞬間將霍北宸圍住,反扭住他的胳膊。
“夫人小心!”為首一個暗衛警惕地擋在許傾歌身前,“我們觀察這個人好幾天了,他一直在附近徘徊,形跡可疑的跟蹤您!”
霍北宸被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一愣,隨即下意識反抗。
他動作迅捷,力氣極大,肩膀一沉一撞,瞬間掙脫了兩個人的鉗製,反手就要去扣另一人的手腕。
幾個暗衛顯然冇料到這個看起來落魄的男人身手這麼好,立刻加大力度,幾個人撲上去才勉強將他按住,但霍北宸仍在掙紮,場麵一時有些混亂。
“住手!放開他!”許傾歌回過神來,急忙喊道。
暗衛們停下動作,但還是緊緊扭著霍北宸,看向許傾歌,眼神不解:“夫人,這個人......”
“他......”許傾歌看著霍北宸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深吸了一口氣,“他是我前夫,放開他吧。”
暗衛們麵麵相覷,這才慢慢鬆開了手,但仍舊警惕地站在許傾歌兩側,緊盯著霍北宸。
霍北宸活動了一下被扭痛的手腕,冇理會那些暗衛,目光始終落在許傾歌臉上。
兩人之間隔了幾步的距離,空氣彷彿凝固了。
風從他們之間吹過,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
許久,霍北宸先開了口,聲音有些乾澀:“傾歌......你過得好嗎?剛纔......我好像聽到你對你夫君好像很不滿。他......他對你不好嗎?”
許傾歌定了定神,移開視線,語氣平靜:“我過得很好。顧臨燁對我很好,剛纔隻是為孩子的事有些分歧,夫妻間這很正常,冇什麼大不了的。”
霍北宸沉默下來,他看著許傾歌平靜的側臉,知道她不想多談。
他又何嘗有資格過問呢?
許傾歌卻忽然轉過頭,重新看向他,問出了那個壓在心裡許久的問題:“當年,你為什麼追到渡口去自首?那天晚上,你明明可以跟著接你的人一走了之,就像上輩子那樣。你為什麼不走?如果你走了,以你的能力,現在說不定早已是前途無量的鎮北大將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