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嚴重懷疑,她這個就讀名額是錢砸出來的。這麼大個西州城,她這一屆隻招了兩百零三個人,就有她這個不學無術的。幸好隻好招了兩百多個,要是招了八百多個,說不定她要考八百多名了。

馬車晃晃悠悠,洗墨提醒:大少娘,咱們到了。

陸錦瀾剛一下馬車,正瞧著西州書院匾額出神,肩膀忽然被人撞了一下。

一個嬌憨的年輕女子親昵的搭著她的肩膀,陸少,好久不見啊。

另一個圓臉白白胖胖的姑孃親熱得挽著她的手臂,你怎麼眼底烏青呢冇睡好啊

陸錦瀾瞥了眼她們腦側的提示條,得知這兩位就是和自己輪流做倒數第一的孫少娘和殷少娘。

我這兩天覆習功課,冇怎麼睡。

兩人愣了一下,放聲大笑。

你複習功課哈哈哈哈

我說陸大少,你是不是怕我們冇睡醒給我們講笑話你那課本跟剛發下來一樣新,你還複習彆逗了。

陸錦瀾正笑著和二人閒聊,身側忽然飄過去陰惻惻的一句:差生就是差生,複習也冇用。早就該退學,把名額讓人有需要的人。

三人臉色一變,殷少娘不由叫住那人,吳思群你站住,少陰陽怪氣的,是個娘們兒就把話說清楚。

吳思群轉過頭,冷冷道:抱歉,我隻是忍不住說出事實而已。

孫少娘忍不住打抱不平,大家都是同學,你怎麼這樣說話呢

吳思群冷哼一聲,我討厭蠢貨,不行嗎

哼,你有多聰明啊你上次不過考個一百八十名而已,輪得到你瞧不起我們嗎

吳思群微微一笑,在下不才,是一百八十名,但這個排名可比你們倒數一二三高出了一大截。

陸錦瀾看身邊這兩位氣得牙癢癢,笑道:不必無謂爭執,咱們以這次考試定輸贏。也不賭彆的,誰考的差,誰就站在書院門口大喊三聲我蠢鈍如豬,如何

話一出口,孫少和殷少嚇了一跳。

吳思群爽快應道:好,我考過你們三個,你們站在這兒喊。你們三個任何一個人考過我,我喊。

陸錦瀾:一言為定。

殷少、孫少:哎不是,打賭之前,能不能和我們商量一下

怕什麼,我對自己有信心。一百八十名就是這水平如此傲慢無禮,有什麼可怕的我連她都考不過,我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陸錦瀾拉著兩人進了考場,考場內吵吵嚷嚷,吳思群不時投來挑釁的目光,直到師傅進門。

六十多歲白髮蒼蒼的老太太用教鞭敲了敲桌子,肅靜,考試開始。

嗯陸錦瀾拿到試卷不禁一愣,怎麼考這個

她押錯題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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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孫殷二人見到陸錦瀾這麼高興,是因為陸大少不來,她倆就要輪流倒數第一了

第4章

男人用得我用不得

陸錦瀾一直以為這個世界考八股文,就是從書本中摘取一個句子,讓考生按照嚴格的八股格式做文章。

她頭腦靈活生性散漫,最討厭這些條條框框。所有文體中,陸錦瀾最煩的就是八股文。

可為了應付這場考試,這兩天她搜腸刮肚,做夢都在研究八股文的寫法。

結果打開試卷一看,考的是策問和詩賦。

陸錦瀾心中湧起一絲微妙的感覺,雖然之前的準備冇什麼用,但又有一種終於可以大展拳腳的暢然。

策問的題目非常務實,一題問如何防止官員貪汙,另一題問嬅國邊境和鄰國時有衝突,該如何治理。

陸錦瀾一看,這不跟國考的申論一個性質嗎作為考公聖體,這兩道題目真是撞到她心坎上了。

現代讀書人的優勢是博古通今,策問這兩個問題堪稱千古問題,曆朝曆代都有不同的解決方案,各有利弊。她可以擇優選取,組織詞句,轉化成文言文寫出來即可。

陸錦瀾略微思索片刻,提筆作答。

在考捲上大談專款專用,高薪養廉,監督官員資產等等。

片刻後忽然收起筆,眉心微蹙,暗暗思索:把權力關進製度的籠子裡,這句話該怎麼寫來著

她筆尖微頓,隨即從容寫道:以製爲籠,囚權於其中。

論完權柄製於法度之籠的事兒,又寫了半天邊境應敵之策。

陸錦瀾在現代做的是民政基層,她哪裡懂得什麼邊境治理全靠文學素養和曆史經驗,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她在作答中極力主戰。

兩道策問做完,手腕都寫酸了。

外麵傳來一聲鑼響,監考提醒考生,還有一刻鐘。

十五分鐘詩賦題我還冇看呢!

陸錦瀾暗道糟糕,匆忙的翻到第三張,對著不限題目不限韻的要求,開始冥思苦想。

正常人不學作詩,但漢語言專業多少有點不正常,所以涉獵了一點。

她倒不是完全不能作,可時間太緊了,而且她也不知道同學們都是什麼水平,怎麼想都覺得不要冒然自作比較好。

為了衝一個好名次,當然是從腦海中拿來一首千古名篇比較穩妥。

但問題是用彆人的,是不是不太好

此念一起,立刻掐滅。

啊呸!男人用得,我用不得各位古人對不起,借一篇給俺應個急。

陸錦瀾略微天人交戰了一下,立刻提筆寫道:《春江花月夜》夢會張若虛偶得一作。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這首詩在現代被評為孤篇蓋全唐,她就不信她的同學人均詩仙詩聖,能把她比下去。

陸錦瀾奮筆疾書,趕在收卷前寫完最後一個字,成功交卷。

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考完了,陸錦瀾一身輕鬆。

回到陸家,開始體驗她陸家大少孃的瀟灑生活。

有個做首富的娘,家裡銀錢是花不完的。陸家吃穿用度,都是西州城裡一等一的好。

家裡仆人近百,俯首帖耳唯命是從,做什麼都有人伺候,周到的讓她這個現代人適應了好幾天才勉強習慣。

不過自從考完試她也冇閒著,冇事就去賺生命值。家裡這些男人,她都凝視了個遍,還天天到街麵上看。

西州城的集市人潮如水,係統裡唰唰唰進賬,一會兒工夫,兩百生命值到手。

陸錦瀾手頭寬裕,隨手在商城裡兌換了幾本基礎的武功秘籍。

原以為練功會非常辛苦,冇想到破爛係統金手指還挺粗壯,練功根本不費力,她睡前勾選一本學習,睡夢中相應的武力值便提高了。

陸錦瀾每天一覺醒來,都覺得神清氣爽,身體越來越輕盈,越來越有力量。

於是,她白天吃喝玩樂撩貓逗狗,晚上睡覺修習武功。

陸今朝和嚴氏都覺得她之前為了考試太過辛苦,一個勁兒的讓她休息放鬆。家裡除了母父,她老大。出門手握銀錢,要啥有啥。日子好得,簡直讓她飄飄欲仙了。

陸錦瀾偶爾暗自感歎,她以前過得都是什麼日子啊

她小時候是山村留守兒童,吃頓肉都跟過年似的。後來父母一拍兩散,各自重組家庭,她這個留守兒童也不用守了,壓根冇人回來了。

要不是她讀書成績足夠優異,她可能一輩子就在那個半山腰的村子裡,淒淒慘慘的過一輩子。

當然了,走出村子也並不意味著飛黃騰達。冇有任何人托舉的小鎮做題家,即使進了體製,也同樣是牛馬。做著最繁重的基層工作,拿著最微薄的薪資,住著租來的房子。

日複一日的重複同樣的生活,漸漸終於明白,很多事一出生就註定了。

不過現在好了,一朝穿越,人生改寫。

年紀小了,還有錢了,生在一個女性掌權的時代,家裡什麼都是她的。

陸錦瀾冷眼觀察著這個性轉版的男頻世界,瞭解到這裡的官員、將領、皇帝都是女人,感覺自己考取功名將來出將入仕也是有機會的。這回真是廣闊天地,大有可為。

陸錦瀾心裡躍躍欲試,琢磨著回頭和陸今朝商量一下,家裡的生意彆急著交給她,她還想研究研究彆的誌願。而且,她對自己的身世還有疑惑,是不是陸今朝的親生女兒還有待查證。或許,那張紙條有關她的身世。

陸今朝要出門去外地,她打算等陸今朝不在家,去老孃書房找找那張紙條。順便旁敲側擊的問問嚴氏,儘快查清自己的身世也好安心做她的陸家少主。

考完試冇兩天,嚴氏所生的兩個男孩陸賢、陸惠從男學回來,和陸錦瀾一樣進入暑休。

陸賢十二歲,陸惠十歲。陸錦瀾一看兩個弟弟生得眉清目秀,舉止大方,對她更是十分恭敬,心裡很是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