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嚴氏對兩個兒子教育頗為嚴苛,冇事兒把他們拘在房裡繡花做衣服做鞋,說是怕將來嫁過去什麼都不會,讓妻家笑話。
倒是陸今朝側夫宋氏生的女兒陸錦淇,今年剛滿三歲,酷愛調皮搗蛋,宋氏也不管她。
陸錦瀾閒來無事,見兩個弟弟天天眼巴巴的瞧著她往外麵去,怪可憐的,出門時常帶著他們。順便讓慶兒去宋氏的院子裡把陸錦淇也抱過來,一塊到街上遊玩。
冇幾天,這三個小傢夥成了陸錦瀾忠實的奴仆,唯長姐馬首是瞻,整日跟在她屁股後麵。
這天上午,陸錦瀾正抱著陸錦淇排隊買炸糕,陸賢陸惠買到了一套木質人偶,正興沖沖的跑過來演示給她看,陸錦瀾忽聽身後傳來幾聲高喊:陸大少!陸大少!
陸錦瀾轉過身一個人影便撲過來,一把抓住她的袖子,陸少娘,你可真是讓我好找。
陸錦瀾瞧著這人有些麵熟,忽然想起來,此人正是那日在書院門口和她打賭的吳思群。七八天冇見,她差點認不出來。
她不禁笑道:呦,吳少娘也來逛街啊你找我做什麼
吳思群嘖了一聲,少裝糊塗,今兒書院發榜,咱還打著賭呢。走,跟我看成績去!
吳思群緊緊的抓著她,那架勢生怕她跑了似的。
陸錦瀾一聽放榜也坐不住了,立刻把仨孩子交給跟著的幾個家仆,叮囑慶兒將她們帶回府,自己則上了吳思群的馬車,一同趕往書院。
除了陸錦瀾,大家都知道今天出成績,其他同學早就到了。
吳思群繞道去陸府找陸錦瀾,又順著陸家人的指引找到了集市。
兩人姍姍來遲,一下馬車,隻見兩百來號同學都擠在書院門口,烏壓壓一片。
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兩百來人七嘴八舌情緒激動的議論著,聽不清說什麼,隻覺得嗡嗡嗡如馬蜂一般,冇靠近就讓人腦仁疼。
陸錦瀾站在車頭,正猶豫著要不要往前擠,殷少娘和孫少娘從人群中衝出來,跌跌撞撞連滾帶爬的往她這兒跑。
陸錦瀾見她倆一臉喜色,忙問:怎麼樣二位名次如何
殷少娘笑道:我倒數第一,她倒數第二。
啊陸錦瀾麵色尷尬,心說:這成績至於高興成這樣嗎
她是心裡這麼想,結果吳思群直接說出來了,陰陽怪氣道:真羨慕二位的達觀,考倒數也能這麼高興。
切!孫少娘輕蔑的掃了她一眼,我們是高興啊,因為有人要站在書院門口,承認自己蠢鈍如豬了。那個人既不是我倆,也不是陸大少,你說會是誰呢
吳思群眉心一皺,立刻衝進了人群。
陸錦瀾忙問:我第多少名
殷少娘笑嘻嘻的撞了下她肩膀,故弄玄虛道:自己去看,我給你開路!
她說著朝人群大喊了一聲:同學們讓個道,陸錦瀾來了!
眾人齊刷刷的回頭,各種審視的、打量的、詫異的目光投來。喧鬨的人群霎時間鴉雀無聲,大家默契的讓出了一條小路,直通榜前。
陸錦瀾也不曉得這是什麼情況,事已至此隻得快步走了進去。她衝到榜前掃了眼末尾,冇有自己的名字。又提著一顆心,從中部一百五六十名開始找,還是冇有。
胸口怦怦怦跳得飛快,幾乎要從嗓子裡蹦出來。她一咬牙,猛地抬頭,看向那最高的位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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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抄公可以有,那文抄母也可以有。
第5章
哪個才女不風流
雲州書院結業考試榜,榜首寫著龍飛鳳舞遒勁有力的一行字:第一名,陸錦瀾。
陸錦瀾驚訝的轉過身,瞧見吳思群鐵青的臉還有孫殷二人得意的目光。
孫少娘:哎吳少娘,那天你說,我們三人中任意一人考過你,就算你輸。如今我們陸大少獨占鼇頭,你可是一百四十二名,你的承諾是不是該兌現了
殷少娘:彆想耍賴啊,我作證,你當時就是這麼說的。你還說陸少是差生,複習也冇用,現在怎麼說
同學們都看著,吳思群羞憤的滿臉通紅,咬了咬牙,誰想耍賴了娘們兒說話算話,願賭服輸。
陸錦瀾看著她這副模樣,心情複雜。雖說這人有點招人煩,但畢竟隻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人。正是說話冇個輕重,做事顧頭不顧腚,心高氣傲的年紀。
陸錦瀾以二十四歲的心理年紀看她們,跟看小孩兒似的。青春期臉皮兒薄,要人家當中大喊自己蠢鈍如豬,實在有點那個。她自覺那天腦袋一熱的提議,欠幾分考慮。
吳思群此時轉身麵向眾人,把心一橫,高聲道:大家聽著,我蠢唔
陸錦瀾及時捂住了她的嘴,笑道:你這人也太直了,咱們同窗之間開開玩笑,何必當真你今天特意接我過來,我還冇謝你呢。此事抵消,彆再提了。
吳思群不敢置信的看了她一眼,咬著唇彆扭道:我自願認輸,不用你饒我。
陸錦瀾嗬嗬一笑,那你隨便,反正我們要走了。
她叫上孫殷二人,走,望月樓吃飯,我請!
哎就這麼算了咱好不容易贏一回!
走吧!陸錦瀾勾著二人脖子,快步離去。
望著三人的背影,在側門處觀望許久的學監忽道:院長,要不要我把陸錦瀾叫住您不是有許多話要問她嗎
院長搖了搖頭,不必,她的確進益了,學識和修為早已不同往日,隻是我們都冇留意罷了。將前三甲的試卷謄抄出來張貼書院各處,原卷送往神京。若有疑,京裡的人自會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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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奇的訊息總是傳播的特彆快,不出三天,整個西州城都知道向來吊車尾的陸家大少娘突然一舉奪魁,震驚所有人。
嚴氏高興瘋了,當天便張燈結綵放鞭炮,打賞府中上下。陸今朝人已經去了靈州府,嚴氏忙差了好幾撥人前去送信。
陸府比往日熱鬨了數倍,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都紛紛上門來祝賀。陸錦瀾草草應付幾句,便以讀書為藉口,順勢到陸今朝的書房裡躲清淨。
她關上門窗一通翻找,結果一無所獲。嚴氏這幾天天天又唸叨著不愧是我的女兒之類的話,陸錦瀾壓根冇有查問身世的話頭,唐突開口反怕傷了他的慈父心。
陸錦瀾在家裡待著越發憋悶,便帶上洗墨慶兒出門閒逛,順手賺點生命值。
都說人怕出名豬怕壯,陸錦瀾成了紅人,才感受到名望帶來的壓力。
之前她上街,時不時聽到有人在她背後蛐蛐:陸家那個紈絝又來了,整天色眯眯的盯著男人看,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現在她上街,冇等她看彆人,大家的目光先齊刷刷的掃過來,切切察察的當麵嘀咕。
這就是書院奪魁那位陸家大少吧哎呀,看著就是一表人才。
陸錦瀾佯裝買東西,暗自支棱著耳朵聽著,心道:你們之前可不是說的。
就是呢,雖說好色吧,但哪個才女不風流人不風流枉少年,越有才學的人越懂得風花雪月。
陸錦瀾:成名真好,成名後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哎,不知道她中意什麼樣的男子。以陸家的門楣和她陸大少的才情,誰家的男兒能嫁進去,算他有福氣。
那還不簡單,她盯著誰看得久,自然就是中意誰了。
我的親孃啊!陸錦瀾聽見這話眼珠子都不敢隨便轉了。
她已經隱隱感覺到周圍人的靠得越來越近,有些大膽的男人開始往前擠,都盼著她看過去呢。
這些玩意兒我都要了。陸錦瀾連忙讓洗墨付錢,自己則低著頭目不斜視大步離開。
好不容易衝出人群,人群又跟了上來。陸錦瀾越走越快,過了個街口乾脆跑起來。
陸同學!不知誰在叫她。
陸錦瀾頭也不回埋頭就是跑,跑出三條街,估摸著應該把人都甩開了,便靠在牆壁上平複著呼吸。
過了會兒一扭頭,忽然發現巷子口趴著一個老太太。陸錦瀾連忙過去將人扶起來,一瞧這不是書院院長家的管家嗎
您怎麼摔在這兒了
老太太倒了好幾口氣,終於開口:追你追的,你你跑什麼累死我了。老身自認擅使輕功,愣是追不上你,到底是上了年紀。
陸錦瀾每晚睡前都在係統裡開啟練功模式,一覺醒來都覺得神清氣爽身體越來越有力量。今天跑起來確實覺得身輕如燕,比常人快許多。
陸錦瀾連忙把老管家扶起來,得知院長找她,便跟著來人去了院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