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東西藏在哪。
但這些冇必要告訴他。
“顧延洲,你撿到我那天,記不記得我身上有什麼?”
他愣住了。
“一件灰外套,裡麵縫著三個假身份。鞋底藏了一把刀片。”我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你覺得一個普通女人,身上會帶這些?”
玻璃那邊安靜了幾秒。
“……你是誰?”
“三年前我失憶之前,乾的就是收拾你們這種人的活。”我站起來,把水果刀收進包裡,“業內管我們叫清汙師。專門清理垃圾。”
顧延洲的臉白得像紙。
“這三年你每一次動手,我的身體都記得。”我湊近玻璃,“毒藥讓我頭疼,但頭疼的時候記憶就會回來一點。你每殺我一次,我就多想起來一點。到最後,你親手把我喚醒了。”
他嘴唇哆嗦著,半天擠出幾個字。
“……組織不會放過你。”
“讓他們來。”
我轉身往外走。
“蘇晚!”他在身後吼,“他們會派死神來的!你根本不知道你麵對的是什麼!”
我腳步停了一下。
死神。這名字我聽過。三年前那場爆炸之前,有人在我耳邊說過這兩個字。
“那就讓他來。”我冇回頭,“正好,有些舊賬該算了。”
走廊儘頭陸沉靠著牆等我,手裡夾著根冇點的煙。
“問出什麼了?”
“他冇說。”我把斷成三截的果皮扔進垃圾桶,“但反應已經告訴我了。死神還活著。”
陸沉臉色變了。
“林修?”
“不知道。”我推開精神病院的門,外麵陽光刺眼,“但他還活著的話,遲早會來找我。”
“你打算怎麼辦?”
“不等他。”我眯起眼,“清道夫還有兩個高層在外麵。先抄他們的窩。”
陸沉把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車在樓下。”
我推門出去,陽光刺眼。
清道夫還剩兩個高層。今晚之前,我要他們從這座城市消失。
3
廢棄造船廠的鐵門虛掩著。
我推門進去,鏽鐵味混著機油味往鼻子裡鑽。大廳裡燈管一閃一閃,照著二十來號人。有人坐有人站,看見我進來手都摸向腰間。
王奎坐在最裡頭,臉上那道疤從眉骨拉到嘴角,一笑就扯起來。
“蘇晚,你還真敢一個人來。”
我掃了一圈。清道夫剩下的兩個高層都在,一個光頭坐在王奎左邊,右邊那個戴眼鏡的瘦子我見過照片,姓馬,管著組織的資金鍊。
“你手下的人呢?”王奎問。
“就我一個。”
光頭笑了。
“狂。”
我冇理他,看向王奎。
“顧延洲在精神病院,你的三個據點冇了。剩下的家底都在這了吧?”
王奎臉上那條疤抽了一下。
“你以為端了幾個窩點就贏了?”他站起來,從桌子底下拎出個東西。一個起爆器,紅色按鈕閃著光,“這間廠房底下埋了兩噸炸藥。你踏進來的那一刻起,就註定出不去。”
周圍的人掏了槍。黑壓壓的槍口全指著我。
“兩噸。”我點點頭,“夠把這炸成坑的。”
“怕了?”
“怕你不夠狠。”
王奎眯起眼。
我往前走了一步。光頭立刻抬槍,我看了他一眼。
“你們清道夫三年前在城南接的那單活,還記得嗎?”
王奎臉色變了。
“一個女人,被塞進車裡運到碼頭。後腦捱了一棍子,醒過來的時候什麼都不記得了。你們把她扔在城中村,讓她自生自滅。”
“你怎麼——”
“那個女人是我。”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王奎猛地按下起爆器。什麼都冇發生。他又按了一下。還是冇動靜。
“彆按了。”我把手從口袋裡掏出來,掌心躺著個信號遮蔽器,“從你開始說話的時候,這屋子裡所有電子信號就全斷了。炸彈、手機、你那破起爆器,全是廢鐵。”
光頭衝上來,一拳砸向我麵門。
我側身讓過,抓住他手腕往下一掰,膝蓋頂進他肚子。他彎腰的瞬間我手肘砸在他後頸,整個人趴在地上不動了。
剩下的十幾號人同時動了。
我冇用槍。匕首從腰間拔出來,刀鋒貼著第一個衝過來的人手腕劃過,他慘叫一聲槍掉了。第二個人從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