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紙片,而是瘟疫的源頭。

“你看,”他忽然低聲說,聲音嘶啞,像被砂紙磨過,帶著一種詭異的、近乎嘲弄的笑意,指向我,“你就是這個樣子。

陰魂不散。

像一場瘧疾,無論我走到哪裡,換掉多少號碼,清空多少回憶,你總能找到我,讓我重新燒起來。”

他搖著頭,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刺眼的陽光,“許晴,有時候我覺得,你簡直就是上帝筆下的一個……敗筆。

一個不該存在的錯誤。”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針,紮進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

原來,我所有的等待,所有的不甘,所有試圖抓住一點點往日溫存的努力,在他眼裡,竟是如此不堪。

我是錯誤,是瘟疫,是瘧疾,是上帝造人時打盹留下的瑕疵。

他抱著紙箱,快步走向門口,冇有回頭。

門被輕輕帶上,鎖舌扣入鎖孔的聲音,清晰而決絕。

屋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隻有陽光還在不知疲倦地流淌,照亮空氣中依舊飛舞的塵埃。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在腦海裡轟鳴迴響。

瘟疫,瘧疾,上帝的敗筆。

可是。

可是,就在他摔門而去的前一秒,在那充斥著厭惡與逃離的側臉上,我分明看到了,飛快滾落的一滴淚。

迅速,隱忍,幾乎無法察覺。

卻像一道強光,瞬間劈開了我所有的迷茫與痛苦。

他說的冇錯。

我是送錯人的玫瑰,是落滿塵的衣櫃,是遺憾,是遺忘。

他說的冇錯,我是瘟疫,是瘧疾,是上帝難辭其咎的敗筆。

但是,他愛我。

那滴淚,重若千鈞。

5 敗筆的重生---我是送錯人的玫瑰,是落滿塵的衣櫃,是遺憾,是遺忘。

遇見陳燼那年,我十七歲,像一株渴望攀附的藤蔓,內心卻早已被自卑蛀空。

我的世界是父母日複一日的爭吵砸碎後,遺留的一地狼藉。

而他,是那片狼藉中唯一透進來的光,耀眼,帶著一種玩世不恭的溫暖。

他說:“曲婉,你像一隻受驚的小鹿,真讓人心疼。”

我沉溺在這份心疼裡,把他當成了救命的浮木。

我努力扮演他喜歡的樣子,安靜、順從,把他所有的喜好奉為圭臬。

他說紅色俗氣,我便藏起所有鮮亮的衣服;他說女孩該長髮溫婉,我便忍住剪短的衝動。

我的自我,被一點點剝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