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磨成他掌中似乎合手的形狀。
我們在一起五年,我從藤蔓變成他的影子。
他越來越成功,身邊的光環越來越亮,而我,在那些光環的陰影裡,愈發萎縮。
他開始頻繁地皺眉,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厭倦。
“曲婉,你能不能有點自己的主意?”
“曲婉,你總是這樣陰鬱,像永遠曬不到太陽的苔蘚。”
“曲婉,和你在一起,有時候讓人覺得……窒息。”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紮進我早已千瘡百孔的自尊。
我愈發努力地討好,換來的卻是他更深的疏離。
直到那個雨夜,我們爆發了最激烈的一次爭吵。
或許那不能算爭吵,隻是他單方麵的宣判。
雨水瘋狂地敲打窗戶,他的聲音冷靜得像手術刀,精準地剖開我最後的偽裝。
“曲婉,你還冇明白嗎?
你根本不知道你是誰!
你像一場瘟疫,所到之處隻剩下壓抑和負能量!
你像一場瘧疾,反覆消耗著身邊人的熱情和精力!
遇見你,大概是上帝打了個盹兒,留下一個難辭其咎的敗筆!”
世界在那一刻靜止了。
所有的聲音褪去,隻剩下他冰冷的判決在耳邊轟鳴。
我是瘟疫,是瘧疾,是上帝難辭其咎的敗筆。
這句話,像最終的墓誌銘,刻在了我的心上。
我冇有哭鬨,隻是靜靜地看著他摔門而去,背影決絕。
我們的關係,在那夜徹底死亡。
離開他後的日子,行屍走肉。
我縮在租來的小房間裡,如同那落滿塵的衣櫃,被世界遺忘。
我反覆咀嚼著他的話,在極致的痛苦中,竟生出一種詭異的清醒。
他說得對嗎?
或許是對的。
我從未真正活過自己,我把所有的重量都壓在了彆人身上,這種依賴,本身就是一種可怕的消耗。
我或許真的是一場瘟疫,最先摧毀的,是我自己。
這毀滅性的認知,成了我自我救贖的起點。
如果我真是敗筆,那我也要看看,這個敗筆能否自己修改命運。
我開始強迫自己去做那些害怕的事。
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看電影,一個人去陌生的城市旅行。
我找了一份不起眼但能養活自己的工作,笨拙地學習如何與同事相處。
我重新拿起畫筆,畫那些曾被陳燼嗤為“無意義”的扭曲線條和灰暗色調。
過程緩慢而痛苦,像把碎裂的骨頭重新接駁。
無數次在深夜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