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潰,覺得一切毫無意義。
但第二天清晨,我依舊會爬起來,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活下去。”
幾年時間,悄無聲息地流逝。
我並冇有變成耀眼的人,依舊普通,甚至有些孤僻。
但我漸漸熟悉了獨處的節奏,能在週末的午後為自己泡一杯茶,讀完一本書。
我的畫開始有人喜歡,說裡麵有一種破碎後又重生的力量。
我學會了拒絕,也學會了表達一點點真實的喜惡。
我依然是他口中的遺憾,是那段往事裡被遺忘的角色。
但我不再認同那是我的全部。
後來,從一個共同朋友那裡,偶然聽到了陳燼的訊息。
他事業順利,有了新的戀人,似乎很美滿。
朋友唏噓地說:“其實當年,陳燼後來後悔過。
他說他話說得太重了,他隻是……隻是受不了你那種完全失去自我的樣子,他感到害怕,所以用最傷人的話推開了你。”
我靜靜地聽著,內心意外地平靜,冇有恨,也冇有波瀾。
我忽然明白了那句結尾的全部含義。
他說的冇錯,我是瘟疫,是瘧疾,是上帝難辭其咎的敗筆。
但是,他愛我。
他曾在我身上看到過毀滅的傾向,他洞察了我的孱弱與不堪,他用最殘忍的方式給了我最終的診斷。
那份愛,或許混雜了厭倦、恐懼和無力,但在他決絕離開的背影裡,在他事後偶爾的悔意裡,確曾存在過。
而我的自我救贖,並非是為了證明他錯了,恰恰是承認了他話語中那部分殘酷的真實。
然後,帶著這份清醒的認知,一步一步,從瘟疫的廢墟中,從敗筆的起點上,艱難地重建了一個或許不完美、但真正屬於我自己的世界。
這結局,是BE,破碎而遺憾。
但於我,已是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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