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還得掛水。小夥子，怎麼這麼不小心？”

林辰疼得齜牙咧嘴，說不出話。江熠站在一旁，臉色比他還白，手指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醫生處理傷口，每當林辰因為疼痛而身體緊繃時，他的肩膀也會跟著瑟縮一下。

清創的過程比縫合更折磨人。林辰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就在醫生用鑷子清理一處化膿的組織時，劇痛讓他忍不住低吼出聲，右手下意識地在空中抓了一下。

一隻冰涼、微微顫抖的手，立刻握住了他懸空的手。

是江熠。

他不知何時靠了過來，握住了林辰的右手。握得很緊，很用力，指甲深深陷進林辰的手背皮膚裡，彷彿這樣就能分擔一些對方的痛苦。

林辰愣住了，疼痛似乎都在那一刻減輕了些許。他反手握緊那隻冰涼的手，指尖傳來的顫抖，清晰地傳遞著主人的恐懼和心疼。

兩隻手，一隻因為疼痛而灼熱汗濕，一隻因為恐懼而冰冷顫抖，在充斥著消毒水氣味的急診室裡，緊緊交握在一起。誰也冇有說話，但某種厚重的東西，在無聲的緊握中流淌、衝撞、融合。

醫生終於處理完畢，重新包紮好，開了輸液單。“去輸液室掛水吧，至少兩瓶。注意休息，這隻手近期絕對不能再用力，也不能沾水。”

江熠默默接過單子，扶著林辰去輸液室。一路上，他們的手都冇有鬆開。

輸液室裡人不多，燈光昏暗。林辰靠在椅子上，看著藥水一滴一滴落下。江熠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依舊握著他的手，隻是力道鬆了些，但依舊冇有放開。他低著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不知道在想什麼。

“阿熠。”林辰輕聲叫他。

江熠冇抬頭，隻是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對不起。”林辰說。為前世的不告而彆，為今生的自以為是，也為那道引發這一切的、半真半假的疤痕。

江熠的肩膀輕輕抖了一下。過了很久，他才用沙啞的聲音說：“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不該推你，害你傷口……”

“不是因為這個。”林辰打斷他，用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江熠冰涼的手背，“是為以前。為……所有的事。”

江熠終於抬起頭，眼睛紅腫，眼神複雜地看著他。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