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熠卻不動。他抬起頭，雨水打濕了他的眼鏡，鏡片上一片模糊，看不清眼神。但他的聲音卻異常清晰，帶著壓抑了很久的、某種決絕的意味：

“林辰。”

“嗯？”

“你手上的疤……到底是怎麼來的？”

又來了。這個懸而未決的問題，像幽靈一樣，在雨夜裡再次浮現。

林辰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含糊其辭混不過去了。江熠的敏感和聰明，恐怕早已察覺那聲“嗯”背後的心虛。

雨聲嘩嘩，世界一片混沌。林辰看著江熠濕漉漉的、蒼白的臉，忽然覺得，或許這就是一個機會。一個把某些沉重的、真實的東西，攤開在雨夜裡的機會。即使那真實，是經過偽裝的。

“如果我說，”林辰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有些飄忽，“是為了記住一個人，為了提醒自己，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你信嗎？”

江熠的瞳孔在模糊的鏡片後微微收縮。“記住……誰？”

林辰冇有直接回答。他抬起自己受傷的左臂，濕透的紗佈下，傷口可能已經有些不妙，但他顧不上。他的目光落在江熠同樣濕透的右手腕上，那道舊疤在雨水浸潤下，顏色似乎更深了。

“江熠，”林辰的聲音很輕，卻帶著雨滴砸落般的重量，“我們小時候那次意外，你記得多少？”

江熠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話題會轉到這裡。他沉默了幾秒，才低聲說：“記得……很疼。還有……你一直拉著我的手，說‘不怕’。”

“是啊，很疼。”林辰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苦澀，“但後來，更疼的是……分開。”

江熠的身體猛地一震。

“我有時候會想，”林辰繼續說著，目光望向遠處迷濛的雨夜，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編織一個半真半假的過去，“如果那時候，我冇有因為害怕而躲開，冇有因為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選擇消失……那道疤，會不會就不隻是留在手腕上，而是……早就好了？”

他轉過頭，直視江熠，雨水順著他額前的頭髮滴落，劃過眼角，像是淚。“所以，後來我又弄了一次。在同樣的地方。很蠢，對吧？但我覺得，疼一點，才能記得牢一點。記得……有些錯誤，不能再犯第二次。有些人……不能再弄丟了。”

這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