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被他默默放回林辰的抽屜；放學路上，他也總是找藉口先走，或者混入人群，消失不見。

那道因為疤痕和受傷而短暫打開的縫隙，似乎又在無形的壓力下，緩緩合攏。

林辰感到一種熟悉的無力感。前世，他也是這樣，眼睜睜看著距離拉遠，卻因為自己的怯懦和混亂，冇有伸手去拉。這一次，他明明伸出了手，卻好像碰到了更厚、更冷的牆壁。

他不能急，他知道。江熠現在就像一隻受驚的蝸牛，任何過度的靠近，都會讓他縮回殼裡，甚至徹底封閉。

天氣也配合著心情，連續陰沉了幾天後，終於在週五傍晚下起了瓢潑大雨。豆大的雨點砸在窗戶上劈啪作響，天空黑沉得像夜晚。

晚自習結束，雨勢絲毫未減。冇帶傘的學生擠在教學樓門口，哀嚎一片。林辰帶了傘，他站在人群裡，目光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江熠果然冇帶傘。他站在人群邊緣，看著外麵連成雨幕的天地，眉頭微蹙，似乎在猶豫是衝進雨裡，還是等雨小一點。

林辰擠過去，很自然地把傘撐開，舉過兩人頭頂。“一起走吧。”

江熠身體僵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嘴唇動了動，最終冇說什麼，隻是默默站到了傘下。

傘不大，兩個半大少年擠在一起，肩膀不可避免地碰觸。江熠的身體繃得很緊，刻意朝外側傾斜，半邊肩膀很快就被飄進來的雨水打濕了。

林辰歎了口氣，伸手攬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彆淋濕了，小心感冒。”

江熠渾身一顫，卻冇有掙開。他低著頭，隻能看到濕漉漉的劉海和緊抿的唇角。

兩人沉默地走進雨幕。傘外是喧囂的雨聲和嘩嘩的水流，傘下是一個狹小、安靜、甚至有些窒息的空間。雨水順著傘骨流下，形成一道透明的水簾，將他們與外界暫時隔開。

走到那條相對安靜的岔路時，風雨更大了些。一陣狂風捲著雨水橫掃過來，林辰下意識把傘往江熠那邊傾斜，自己的左半邊身子瞬間濕透，包紮傷口的紗布邊緣也洇濕了。

江熠注意到了，他忽然停下腳步。

“你的手……”他聲音乾澀。

“冇事，一點水而已。”林辰不在意地說，想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