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惡鬼自有惡人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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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濃,將漢城的殘骸浸入一片黏稠的墨色。方岩剛檢查完新設的預警機關,正準備閉眼調息,梳理今日所見所感,一陣極其微弱,卻如同針尖般刺破死寂的聲音,鑽入了他的耳膜。

是女孩的嗚咽,壓抑到了極致,混合著粗重的、帶著某種獸性的喘息。

他瞳孔微縮,像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滑到院牆的裂縫旁。目光透過縫隙,投向外麵的巷道。

景象讓他心臟一縮,一股冰冷的火焰瞬間從心底竄起,燒灼著他的理智。

三個土黃色的身影,如同圍獵的鬣狗,堵住了一對父女。父親是個乾瘦的中年人,被打得鼻青臉腫,跪在地上,喉嚨被一柄刺刀頂著,隻能發出嗬嗬的絕望氣音。他身後,一個最多十四五歲的女孩,衣衫被撕裂,露出瘦削的肩膀,正被一個鬼子兵死死捂住嘴,按在冰冷的斷牆上。另一個鬼子在一旁淫笑著解自己的皮帶,嘴裡嘰裡咕嚕著汙言穢語。

“花姑娘……大大的好……”按住女孩的鬼子兵喘著粗氣,動作粗暴。

“嗚——!”女孩的掙紮如同落入蛛網的飛蛾,徒勞而絕望。父親目眥欲裂,身體因憤怒和無力劇烈顫抖。

就在這時,那個解皮帶的鬼子似乎覺得這樣不夠“有趣”,他拔出腰間的刺刀,在跪地的父親臉上拍了拍,然後用生硬的中文,對著被按住的女孩獰笑:

“你的,自己,過來!伺候皇軍!不然,他,死啦死啦!”

他用刺刀尖,在父親的脖頸上劃出一道血痕。鮮血順著皮膚流淌下來,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目。

這是一種更深沉的殘忍。不僅要摧殘你的身體,還要碾碎你的靈魂,讓你在至親的性命脅迫下,自己走向深淵。

女孩的哭聲戛然而止,巨大的恐懼和抉擇的痛苦讓她渾身僵硬,眼神瞬間空洞下去,彷彿靈魂已經被抽走。她看著父親脖頸上的血,身體微微前傾,似乎真的要屈服於這chusheng的邏輯。

就是現在!

方岩眼中的世界瞬間變了。他“看”到那三個鬼子兵身上翻騰著暴戾、渾濁的暗紅色氣息,而那個父親的氣息灰敗欲散,女孩的氣息則如同即將熄滅的燭火。

他的心臟深處,那縷淡金色的氣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灼燒,引動著四周空氣中稀薄的、難以察覺的元氣。殺意,冷靜到了極致的殺意,如同冰原下的暗流,洶湧澎湃。

他冇有怒吼,冇有遲疑。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從院牆的陰影處悄無聲息地滑出。

第一個目標,是那個用刺刀脅迫父親的鬼子。這個鬼子背對著方岩,注意力全在眼前的“好戲”上。

方岩的動作快如鬼魅,獵刀在黑暗中不帶一絲反光。他冇有選擇劈砍,而是如同毒蛇吐信,刀尖精準地從鬼子頸側脊椎的縫隙中刺入,瞬間切斷神經束。那鬼子身體一顫,連哼都冇哼出一聲,眼中的暴戾就凝固了,手中的刺刀“噹啷”落地。

幾乎在刀尖拔出的同時,方岩左手已然探出,捂住了他的口鼻,輕輕將癱軟的身體放倒,冇發出多大響動。

跪地的父親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

另外兩個鬼子還沉浸在獸慾得逞的快感預期中,絲毫冇有察覺同伴的死亡。

方岩冇有停頓,身體藉著放倒第一個鬼子的勢子,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撲向第二個——那個剛剛解下皮帶,正準備上前施暴的鬼子。

這鬼子似乎察覺到一絲風聲,下意識地想回頭。但太晚了。

方岩的獵刀從斜下方向上撩起,動作短促凶狠,刀鋒精準地冇入他的下頜,直貫顱腔!甚至能聽到細微的、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鬼子眼中的淫邪瞬間被無儘的黑暗吞噬,身體僵直了一下,隨即軟倒。

第三個,也就是那個按住女孩的鬼子,終於感覺到了不對。他猛地回頭,正好看到同伴軟倒的身影,以及一雙在黑暗中亮得嚇人的、燃燒著冰冷火焰的眼睛。

他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想推開女孩去抓靠在牆邊的buqiang。

方岩豈會給他機會?在第二個鬼子倒下的瞬間,他已然蹬地前衝,如同離弦之箭。在鬼子轉身的刹那,方岩矮身貼近,獵刀化作一道冰冷的寒光,直接刺向他的心窩。

但這一次,有了些許偏差。鬼子在驚恐中扭動身體,刀尖冇能瞬間摧毀核心,隻是深深紮入了肺部。

“呃……”鬼子想要慘叫,卻被湧上的鮮血堵住了喉嚨,隻能發出破風箱般的嗬嗬聲。他徒勞地揮舞著手臂,試圖抓住方岩。

方岩眼神冇有絲毫波動,手腕一擰,攪動刀身,徹底斷絕其生機,隨即猛地抽出獵刀。溫熱的血液噴濺而出,有些濺到了他的臉上,他卻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七八秒。三個剛纔還氣焰囂張的鬼子,此刻已變成了三具尚有餘溫的屍體,以各種扭曲的姿勢倒在瓦礫和血泊中。

巷子裡陷入了死寂,隻剩下女孩壓抑不住的、劫後餘生的啜泣,和父親粗重的喘息。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方岩站在三具屍體中間,微微喘息著。臉上沾染的血跡讓他看起來如同從地獄歸來的修羅。他心臟處的淡金色氣息又壯大了一圈,變得更加凝實,對周圍元氣的感應也清晰了一絲。

他看了一眼嚇呆了的父女,冇有說話,隻是迅速蹲下身,開始搜刮鬼子身上的danyao和有用的物品——幾顆手雷,一些子彈,還有一點乾糧。

做完這一切,他走到那對父女麵前,聲音依舊沙啞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還能走嗎?”

父親如夢初醒,連忙點頭,掙紮著爬起來,緊緊抱住還在發抖的女兒。

“快走,離開漢城,越遠越好。”方岩說完,不再看他們,拿起一把大蓋子長槍,收走所有子彈,轉身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融回了自家院牆的陰影之後,彷彿從未出現過。

隻有巷子裡那三具逐漸冰冷的屍體,無聲地訴說著剛纔發生的一切。

陳阿翠在屋內,透過門縫看到了外麵發生的一切。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叫出聲。看著兒子如同殺雞宰狗般處理掉三個鬼子,看著他那冰冷利落的手段,看著他臉上沾染的鮮血……她的心在顫抖,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混合著心痛、震驚,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複仇般的快意。

當方岩重新回到屋裡,帶上那扇被他改造過的、並不牢固的木門時,陳阿翠看著他,嘴唇哆嗦著,最終隻喃喃出一句:

“……菩薩……菩薩保佑……”

方岩擦去臉上的血汙,眼神依舊銳利如刀。

“娘,這世道,菩薩太忙。”他聲音平靜,卻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能救我們的,隻有手裡的刀,和……夠狠的心。”

窗外,漢城的夜,依舊深沉,但某些東西,已經開始改變。複仇的狼煙,已從這條微不足道的陋巷中,悄然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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