懺悔、卑微乞求的少年，和看台上那個僵硬著身體、麵色蒼白的少年之間來回移動。

9 新的開始這簡直是本校建校以來，最瘋狂、最震撼、最匪夷所思的一幕！

所有的燈光，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他站在那裡，像一尊被瞬間凍結的雕像。

手裡的書早已滑落在地，他卻毫無所覺。

細邊眼鏡後的雙眼，睜得很大，裡麵充滿了巨大的震驚、茫然，以及……劇烈翻湧的、被他強行壓製了一年的痛苦和委屈。

顧野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敲擊在他冰封的心牆上。

那些被刻意遺忘的羞辱、心碎、不被珍視的日日夜夜，伴隨著顧野此刻滾燙的眼淚和卑微的乞求，排山倒海般地席捲而來。

一年了。

我築起的高牆，我偽裝的冷漠，我告訴自己的一切“不在乎”，在這個男人拋卻所有尊嚴、賭上一切、孤注一擲的告白麪前，土崩瓦解。

眼眶無法控製地發熱、泛紅。

一滴眼淚，毫無預兆地，掙脫了束縛，順著蒼白的臉頰滾落下來。

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彷彿決堤的洪水，再也無法阻攔。

這是他一年來，第一次流淚。

為了那份死去的愛情，為了那個卑微的自己，也為了眼前這個哭得像個傻子一樣的、我曾經深愛過、或許依然……無法徹底割捨的人。

全場寂靜，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一幕。

我抬起手，有些倉促地擦掉臉上的淚水，但這個動作無疑宣告了冰層的碎裂。

他動了。

在幾千雙眼睛的注視下，他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地走下了看台的台階，走向場地中央，走向那個拿著話筒、緊張得幾乎要窒息、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的顧野。

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終於走到了顧野麵前。

兩個人，一個在明亮刺眼的燈光下，一個站在稍暗的場地邊，隔著幾步的距離，無聲對視。

一個臉上是未乾的淚痕和小心翼翼的、近乎絕望的期盼；一個眼角緋紅，鼻尖也是紅的，卻努力維持著最後一絲清冷的神情。

我伸出手。

顧野心臟一抽，幾乎要閉上眼等待最終的審判。

然而，那隻手卻隻是輕輕拿走了他緊緊攥著、已經被汗水浸濕的話筒。

我轉過身，麵對著全場鴉雀無聲的觀眾，聲音還帶著哭過的沙啞，